霍沉淵轉過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純黑色的高領羊絨衫。冷硬的五官在窗外雪光的映襯下，顯得越發深邃。
他走到辦公桌前，沒有看那些堆積如山的報表。
“霍總。”
林清秋激動地往前邁了一步。
“我們現在有龐大的現金流在賬上趴著。那幾個大銀行的行長，為了拉我們的存款，天天在樓下大廳排隊堵我。”
她眼睛裡閃爍著對資本擴張的本能渴望。
“這筆錢放在賬上就是浪費。我們下一步該投資什麼？去南方拿地？還是進軍網際網路入口網站？”
霍沉淵沒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那枚純銅大院打火機。
在指尖翻轉了兩下。沒有點燃。
他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
“唉。”
霍沉淵破天荒地，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林清秋愣住了。
她跟著霍沉淵這麼久，見慣了他殺伐果斷、算無遺策的樣子。何曾見過他嘆氣？
“霍總……是有什麼問題嗎？”林清秋有些緊張。
霍沉淵眉頭微皺。
他看著窗外那些在雪地裡艱難跋涉的黃色外賣騎手。
“錢太多了。”
這五個字。從霍沉淵嘴裡說出來。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林清秋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這絕對是她聽過最囂張的煩惱。
“實業需要沉澱。盲目擴張只會稀釋現有的優良資產。”
霍沉淵轉過身。目光恢復了往日的冷厲。
他走到衣帽架前，拿起那件黑色的長款呢子大衣披在身上。
“先不投資。”
霍沉淵一邊扣大衣釦子，一邊看著林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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