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算器的電池咕嚕嚕滾到趙猛腳邊。
趙猛一腳踩住電池。他咧開大嘴，臉上的刀疤笑成了一朵花。
“還愣著幹啥！趕緊拿合同來！”趙猛一把揪住大堂經理的西裝後領，把他像小雞一樣拎起來。“沒聽見我們淵哥說全包了嗎！”
售樓部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躲在櫃子底下的售樓小姐全爬了出來。也不管對方長得多兇了。一個個眼睛冒著綠光，拿著戶型圖把三百多個漢子團團圍住。
“大哥，您看看這套，南北通透，還能看江景！”
“哥，這套帶個大露臺，用來喝酒擼串最合適了！”
這哪是買房。這簡首是進貨。
李鐵拿著戶型圖，粗糙的手指在圖上比劃著。
他眼眶又紅了。“俺娘要是知道俺在城裡住上大平層，還得樂瘋了。”
二愣子則是在糾結買哪一層的。“聽說住太高風大，俺怕晾衣服吹跑了。”
售樓部裡歡天喜地。像過年一樣熱鬧。
霍沉淵站在旁邊。看著這群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沒有多留。轉身走出了售樓部。
寒風吹在臉上。他深吸了一口冬日裡冷冽的空氣。
時間。進入了2002年12月。
這是一個在千禧年歷史上，註定要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時間節點。
回到沉淵大廈。總裁辦公室。
霍沉淵脫下風衣。扔在沙發上。
“通知林清秋。馬化雲。錢彪。到會議室。”
五分鐘後。高層會議室。
霍沉淵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記號筆。
他在面前的白板上，寫下了一個龐大的數字。
三十億。
林清秋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那個數字。
“霍總。這是我們目前賬面上可動用的最大現金流。”她聲音裡透著謹慎。“您打算把這筆錢投向哪裡？”
她以為霍沉淵終於想通了，要去南方網際網路大展拳腳。或者去省城拿幾塊最核心的地皮。
霍沉淵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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