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積水裡，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宋建濤看到吳老三。像看到了救世主。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吳總！霍總願意見我們了？”宋建濤仰著臉，雨水糊得他睜不開眼。
吳老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傘簷擋住了吳老三的半張臉，只露出那張沒有感情的嘴。
“霍總不見客。”
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份檔案。檔案裝在防水的透明塑膠袋裡。
首接扔在宋建濤面前的水坑裡。
“簽字。”吳老三聲音冰冷。
宋建濤哆嗦著手，撿起那個檔案袋。
藉著大廈的燈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宋氏百貨旗下核心商超及倉儲地皮全資收購協議》。
他快速翻到最後一頁的收購價格。
只看了一眼。宋建濤渾身一顫。
三千萬。
省城最繁華地段的八十家大型連鎖商超。加上郊區幾百畝的倉儲地皮。
三千萬。這特麼連地皮的成本價都不夠！這是明搶！這是趁火打劫！
“吳總……這……這價格太低了！銀行的貸款都不夠還的啊！”宋建濤絕望地哭喊。
吳老三沒接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的簽字筆。拔掉筆帽。
遞到宋建濤面前。
“現在是三千萬。”
吳老三看著他。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五分鐘後。兩千萬。”
宋建濤呆住了。
他看著吳老三那張面癱臉。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如果不籤。明天銀行強制清算。這些地皮一樣會被法院低價拍賣給沉淵實業。到時候，宋家揹著鉅額債務，他們這群子侄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我……我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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