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食品廠。
空氣裡飄著濃烈的辣椒麵和豆油混合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發乾。
廠長劉衛國，是個西十多歲、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沾滿油漬的白大褂。正愁眉苦臉地蹲在廠房門口抽旱菸。
一輛黑色的賓士S600。帶著低沉的引擎聲。停在了生鏽的大鐵門前。
霍沉淵走下車。深灰色的西裝和這破敗的廠房格格不入。
劉衛國看到這陣勢。趕緊扔了菸頭迎上去。
“您……您是霍總吧？”劉衛國搓著滿是老繭的手。侷促不安。
霍沉淵點點頭。大步走進廠房。
廠房裡光線昏暗。幾臺老舊的機器正在轟鳴。十幾個工人戴著口罩，機械地把辣條裝進透明塑膠袋裡。
衛生條件倒還算過得去。沒有那些黑作坊的髒亂差。
“劉廠長。”
霍沉淵停在一臺包裝機前。
“你的配方不錯。但這廠子的管理和營銷。一塌糊塗。”
劉衛國苦笑了一聲。
“霍總。我是個粗人。就知道悶頭做東西。哪懂什麼營銷啊。”
他嘆了口氣。眼眶有些發紅。
“這廠子是我爹留下的。現在快撐不下去了。你要是能看上。給個安家費。這廠子連帶配方。全歸您。”
霍沉淵看著他。
“我不僅要廠子。還要你。”
霍沉淵聲音平淡。“廠子全資收購。你留下當生產廠長。工資翻倍。”
劉衛國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僅收購，還留他當廠長？
“霍……霍總！您說的是真的？”劉衛國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猛地彎下腰。想要給霍沉淵鞠躬。
“別高興得太早。”
霍沉淵攔住他。
“你的配方保留。但生產線。全部換新的進口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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