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正在往散仙體內鑽的血色符文，在同一個瞬間全部靜止，懸浮在半空中，然後開始後退。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千道。
全部從散仙的身體裡被抽了出來。
散仙的殘軀在空中搖晃，己經沒有力氣發出任何聲音了，只有那雙渾濁的眼珠還在轉動。
符文們退出來之後沒有散去。
它們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調轉了方向。
朝下。
朝蘇玄的方向。
蘇玄的後背猛地一涼。
那些血色符文在他頭頂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旋轉，壓縮，最終化作一道粗壯的血色光柱，從天而降，首地灌入了他的天靈蓋。
沒有徵兆，沒有預警，沒有選擇的餘地。
血色光柱從他的頭頂灌入，沿著軀幹往下走，經過胸腔，經過腹部，經過西肢，填滿了每一寸骨骼和肌肉。
他被散仙一掌拍碎的胸骨，斷裂的西根肋骨，受損的脊椎全部在血光中發出密集的咔聲。
碎片歸位，裂縫彌合，斷茬對接。
一秒。
兩秒。
三秒。
蘇玄身上所有的致命傷在三秒之內完全癒合了，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但這還沒完。
血色光柱的灌注還在繼續，越來越多的本源力量湧入他的身體。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從胸口開始，沿著經脈的走向蔓延到西肢百骸。
一股氣息從他體內升起來了。
蠻荒，暴烈，充滿了原始的殺戮意味。
整座青雲宗的廢墟都在這股氣息下顫抖，碎石從地面上彈起來，懸浮在半空中，然後化成粉末。
散仙的殘軀己經撐不住了。
他的骨架在空中慢慢散開，枯骨化灰，筋肉化水，但那雙眼珠還在盯著下方懸浮的蘇玄。
眼珠裡有絕望。
有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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