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沈天賜坐在翡翠灣的客廳裡，正慢悠悠地喝著茶。
他剛才也看到了卓正那份宣告，不得不說，寫得確實漂亮，措辭精準、邏輯嚴密、該硬的地方硬、該軟的地方軟。
如果不是他提前做了準備，這份宣告大機率能把輿論壓下去一半。
沈天賜放下茶杯，掏出手機給沈清蓉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沈清蓉的聲音，帶著一點“我就知道你要打電話來”的戲謔語氣：“宣告看了麼？”
“看了。”沈天賜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帶著笑，“寫得真不錯，不愧是幹律師的，字字句句都踩在點上，讓人挑不出毛病。”
“那你打算怎麼辦？”
“幫我查兩樣東西。”
“第一，陳凡撞死老人的那個路段，我要完整的監控畫面。”
“第二，陳凡和徐知怡在那天前後的行蹤軌跡……他們在哪裡、見了誰、幹了什麼，能查多細查多細。”
沈天賜笑著說道。
“那個路段的監控可能不太好調，畢竟涉及到交通事故，治安局那邊應該已經封存了原始資料。”
“不過……我可以試試從周邊商戶的監控裡找。”
沈清蓉在那頭沉默了兩秒，像是在快速評估這件事的可行性。
“那就試試。”沈天賜說，“只要能找到，不怕麻煩。”
“行，我知道了。你等我訊息。”
沈清蓉說完就掛了電話，乾脆利落，一句廢話都沒有。
沈天賜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重新端起那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窗外夜色正濃，遠處的城市燈火依舊明亮，他在心裡把這件事情的脈絡重新理了一遍。
陳凡撞人、徐知怡替他辯護、陳凡酒駕被抓、口出狂言連累徐家、卓正緊急發聲明切割……
這一連串事件，一環扣一環，像是被人刻意擺好的多米諾骨牌，只要推倒第一張，後面的就會接連倒下。
而他自己，恰好就是那個推倒第一張骨牌的人。
沈天賜靠在沙發上，沒有再想太多，閉上眼睛養了養神，等待著沈清蓉那邊的訊息。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手機震了一下。
“哥，查到了。那個路段的監控我找到了原始版，比你在網上看到的那個清晰不少。”
“另外，陳凡和徐知怡事發前後的行蹤我也整理了一份，你看看吧。”
沈清蓉發來了一條訊息。
沈天賜開啟郵箱，點開了第一個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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