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安，你自己出軌被抓了現行，反過來問我是不是早就想跟你分手？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有意思？”
蘇瑩被他這倒打一耙的邏輯搞得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意味。
“高先生，我必須提醒你，根據大乾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條的規定，夫妻應當互相忠實，互相尊重，互相關愛。”
“當然，你們現在還不是夫妻，但從蘇瑩提供的證據來看，你在戀愛期間長期與他人保持不正當關係，同時在經濟上高度依賴蘇瑩，這種行為在司法實踐中通常會被認定為重大過錯方。”
“另外，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條的規定，雙方共同出資的財產，在分割時應當根據出資比例和實際貢獻來劃分。”
“蘇瑩在你創業初期投入的資金、你在公司成立後的持續投入，以及你長期承擔兩人共同生活開支的事實，都會在財產分割時作為重要參考因素。”
“如果你繼續對蘇瑩進行言語攻擊，我不排除她會以誹謗、侮辱等名義對你提起相關訴訟。”
柳凡柔一開口就是法典發條，專業性直接拉滿。
高景安坐在那裡，看著柳凡柔那張平靜的臉，又看了看蘇瑩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點什麼狠話來挽回一點顏面，可柳凡柔剛才那幾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他頭上，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高景安，我希望你能想清楚，現在提出和平分手，簽字走人，你的公司不會受到太大影響，你那些客戶也不知道你私底下是什麼人。”
“如果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難看的話，那到時候吃虧的是誰，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蘇瑩雖然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蘇瑩看了他一會兒，最終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高景安坐在那裡，盯著蘇瑩看了好幾秒，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
可他看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
他認識的蘇瑩，在他面前一直是溫順的、忍讓的、沒什麼脾氣的，可今天坐在他對面的這個女人，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都讓他覺得陌生。
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桌上的咖啡都徹底涼透了。
“我知道了……我……我會把轉讓協議簽好。”
最終高景安低下頭，聲音沙啞。
蘇瑩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安靜地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協議內容，柳律師會跟你對接。”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得意，沒有勝利者的姿態，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如釋重負，只是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就該完成的事情。
高景安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面前那杯涼透的咖啡，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像是想說什麼，可始終沒有開口。
柳凡柔收起手機，站起身來，看了蘇瑩一眼：“走吧。”
蘇瑩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跟著柳凡柔走出了咖啡廳。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高景安。
他依然坐在那裡，低著頭，肩背佝僂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垮了一樣縮在椅子裡。
蘇瑩收回目光，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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