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臺下不少人跟著鼓掌。
王念念站在臺側，雙手交握在身前，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看起來已經比剛回王家時從容了許多。
沈天賜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端著酒杯，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觥籌交錯，賓客歡笑，氣氛融洽得像是任何一場普通的家族宴會。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老一少兩個人走了進來。老的看起來六七十歲的年紀，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式長衫，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乍一看像是個尋常的老先生。
小的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休閒裝，跟在那老人身後，目光左右掃視，帶著幾分警惕和打量。
沈天賜注意到，當那老人走進來的瞬間，站在臺上的王德貴明顯怔住了。
他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旁邊的王建國顯然也認出了來人，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看。
“王老弟，三十年不見，你也老了。”
那老人卻沒有絲毫見外的意思，像是走進自己家後院一樣，穿過人群，徑直走到臺前，仰頭看著臺上的王德貴，笑呵呵地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驟然安靜下來的宴會廳裡，卻異常清晰。
“……沒想到有貴客登門，失禮了。”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三十年前幫過我的人。”
王德貴握著話筒的手指泛白，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個笑容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明顯帶著幾分僵硬，臺下那些不知情的賓客雖然覺得氣氛有些奇怪，但大多數人並沒有多想，只當是來了個不太熟的老朋友。
“王老弟既然還記得那事，想必也還記得當年的約定。今日我來，就是帶著我這孫子來履約的。”
那老人卻沒有順著王德貴的話頭往下寒暄，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著臺上的王德貴，嘴角依然掛著笑容，但說出的話卻讓王德貴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臺下賓客的交頭接耳聲漸漸大了起來。
有人低聲詢問“什麼約定”，有人搖頭表示不知情。
王德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沈天賜站在人群中，目光沒有離開那老人。
他的神識早已無聲無息地探了出去，在那老人周身掃了一圈，隨即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金丹期，而且是金丹大圓滿。
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了通敏真君的聲音，只有他能聽到：“是他。”
“您確定？”
沈天賜同樣以傳音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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