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太太笑著應著，但還是夾起了那塊魚肉放進嘴裡，嚐了一口之後連連點頭，“嗯，確實不錯，肉質很嫩。”
“天賜，老頭子我敬你一杯。別的客套話我也不多說了，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陳建功倒了兩杯酒，端起其中一杯遞向沈天賜。
“陳爺爺，您這杯酒我敬您。您能康復是您自己的福氣，我只是順水推舟做了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您要是再這麼客氣，我這頓飯可吃不下去了。”
沈天賜連忙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站起身來：
陳建功看著他這副誠懇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兩人碰了一杯，各自仰頭喝完。
沈天賜放下酒杯的時候，注意到陳慕卿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在重新打量他，又像是在試圖理解什麼。
但沈天賜沒有深究，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起筷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已經徹底熱絡起來。
陳建功今天確實高興，喝了幾杯酒之後話也明顯多了起來。
他跟沈書禮聊著當年在京都求學時的趣事，偶爾也扯到後來的生意場上的起伏，感慨時光飛逝、物是人非。
沈書禮在一旁應和著，時不時舉杯跟他碰一下，兩人之間的默契看得出來是幾十年交情沉澱下來的東西。
唐曼和陳老太太那邊的話題則輕鬆得多，兩人聊著各自的生活和子女近況，偶爾也會提起某個共同認識的故人。
林淑琴坐在唐曼旁邊，主要任務是給兩位長輩添茶倒水，倒也忙得不亦樂乎。
沈天賜一邊吃著菜一邊聽著包間裡的各種聲音，忽然覺得這種場面雖然算不上多有趣，但至少不讓人覺得累。
長輩們說話知道分寸，不會出現那種硬拉著年輕人問東問西的尷尬場面。
陳慕卿雖然從頭到尾都保持著那副疏離的態度，但也沒有主動挑起什麼不愉快的話題。
這頓飯吃到現在，比他預想中要順當得多。
又過了一會兒，陳建功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目光轉向沈天賜的方向。
沈天賜注意到他在放下酒杯的時候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心裡做了某個決定，然後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陳老太太，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之間才能看懂的眼神。
陳老太太微微點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神色。
“天賜，”陳建功重新看向沈天賜，聲音比剛才沉穩了不少，“老頭子我今天除了向你道謝之外，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沈天賜心裡明白這正題來了，他放下筷子，端端正正坐好，目光平視著陳建功：“陳爺爺您說。”
“我跟你陳奶奶商量過了，我們家集團那點股份，我們打算拿出一部分給你。”
“不多，10%。以後每年紅利直接劃到你賬上，算是老頭子我的一點心意。”
陳建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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