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言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接到電話後一路趕過來的。
他的臉色很難看,眉頭緊鎖,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王勝男身上。
他在來的路上接到了李心怡的電話。電話裡,李心怡哭哭啼啼,說爺爺腫瘤手術中大出血,現在還昏迷不醒,說林醫生說能不能醒要看意志力,說三叔正在質問王勝男,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掛了電話,扔下手頭所有的工作,一路飆車趕到了醫院。
他只知道一件事,爺爺出事了。而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李澤言走到辦公室門口,看到裡面的陣仗,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撥開人群,走到王勝男身前,擋住了李廣文的視線。
“三叔,有什麼事好好說,不要在這裡吵。”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挑釁威嚴。
王勝男看到他來,心裡舒緩很多。
李廣文看著他,冷哼了一聲:“好好說?你問問她,她都做了什麼好事!”
李廣文不忘補了一句,“你這個董事長怎麼來的?不是你爺爺一手扶起來的麼?翅膀硬了?一上任就把你爺爺拋在一邊了?連我們也不放在眼裡?”
他太懂心術了,道德綁架,另外首接把他拉到了所有長輩的對立面,此刻若護著媳婦就是白眼狼!
“廣文……”李廣盛只是叫了一聲,他知道如果任由這個弟弟再說下去,就沒法收場了。
李澤言轉過頭,看向王勝男。
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他注意到了她的狀態很差,但他此刻沒有心思去深究原因。
王勝男以為看到了希望。但是讓她失望的是同樣的話再來一次。
“勝男,”李澤言聲音不大,“到底怎麼回事?爺爺為什麼會昏迷?你不是說一切正常嗎?”
王勝男看著他,張了張嘴,正要解釋。
“哥,你還不知道吧?”
李心怡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了過來,帶著一絲哽咽,“勝男姐在慶典之前就把爺爺的病情告訴他了。林醫生說,爺爺現在昏迷,是因為意志力不夠……還說術前得知病情的時間太短,他心裡根本沒有完全消化……”
她拋開所有問題不談,甚至不去關注王勝男為何會如此虛弱。
李澤言聽完,的身體僵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王勝男。他的目光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關切的審視,而是一種冰冷的,陌生的打量。
“她說的,是真的嗎?”
王勝男看著他,沒有說話,她太累了。累到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李澤言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壓抑的怒意比高聲質問更讓人心驚,“我問了你多少次?你每次都跟我說一切正常。結果呢?爺爺躺在ICU裡,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我不知道。”
“爺爺讓我保密的。”王勝男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他說,慶典在即,不能讓你分心。”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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