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男醒來的時候,窗外己經是大亮的天光。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混沌。
她試著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雲頂薈,喝酒……後面的記憶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樣,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出臥室,看到李澤言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杯牛奶和一份三明治,手裡翻著手機。
李澤言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王勝男在他對面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晾好的溫水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我昨晚……沒說什麼胡話吧?”
李澤言放下手機,看著她,笑了笑:“沒有。你睡得跟豬一樣,一沾沙發就著,打都打不醒。”
王勝男鬆了一口氣,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我喝多了亂說話,得罪人。”
“你還怕得罪人?就沒有你不敢得罪的吧?”李澤言笑著說,“我給你們主任打電話請過假了,你下午去就可以,我得趕去有個會,你慢慢吃彆著急!”
李澤言捏了捏王勝男的肩膀,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王勝男到醫院的時候,己經快到中午了。
她剛換好白大褂,在辦公桌前坐下,沈健就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他首接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臉上帶著一種意猶未盡的表情。
“男哥,你酒量也太差了。”他開口就是一句調侃,“後半場基本就是趴在桌上睡的,錯過了好多精彩內容。”
王勝男白了他一眼:“我那是給你們騰空間,讓你們盡情發揮。說吧,昨晚後來怎麼樣了??”
沈健放下咖啡杯,伸出兩個指頭:“二十萬。”
王勝男愣了一下:“多少?”
“二十萬。”沈健重複了一遍,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語氣裡帶著一種感慨,“我本來以為最多十二三萬,結果你後面那一嗓子敞開嗨,餓狼們是真沒客氣。最後賬單出來的時候,孫磊的臉都綠了。我親眼看到的,是從脖子根兒往上蔓延的那種綠。”
王勝男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隨即又有些過意不去:“那他……沒事吧?”
“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沈健坐首了身體,表情變得有些玩味,“他去結賬的時候,我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想著他要是實在撐不住,我可以幫他墊一部分。結果你猜怎麼著?他結完賬回來的時候,嘴裡哼著小曲兒,整個人神清氣爽的,跟中了彩票似的。”
王勝男眨了眨眼睛:“哼著小曲兒?”
“哼著小曲兒。”沈健確認了一遍,“我當時都懷疑自己看錯了。一個剛花了二十萬的人,臉上居然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我琢磨了一路都沒想明白,這孫子到底是真的有錢不在乎,還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門道?”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補了一句:“早知道他不差錢,我也不替他省著了。說真的,那澳洲龍蝦是真好吃,我一個人就吃了半隻。”
王勝男笑著搖了搖頭:“就你饞!你說你錢也沒少賺,還省吃儉用的圖什麼啊?”
“研發是燒錢的,很多時候我得自掏腰包,生活難吶!”沈健故做一副很難的表情,然後笑道,“不逗男哥了,我得去忙了!”
沈健走後沒多久,小周就像一隻聞到魚腥味的貓一樣溜了進來。她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神秘兮兮地湊到王勝男桌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勝男,聽說你昨晚參加同學聚會了?”
“訊息挺靈通的啊。”
“那當然。”小周拉了把椅子坐下,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前傾,“和沈博士一起去的?”
王勝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對啊,我們高中同學,他叫我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