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儀式當天,清晨六點。
李澤言己經起床,換好了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袖口是帶著家族徽記的琺琅紐扣,泛著低調的光澤。
他站在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領帶,目光篤定的對自己笑了笑。今天過後,廣盛集團的版圖將擴大三分之一,他在家族和董事會中的地位將徹底穩固。
他拿起手機,給王勝男發了一條訊息:“今天簽約,結束後給你電話。”
他在想結束了這個重大事項後,就該坦白,解決個人問題了。
王勝男的回覆很快:“加油,別給我丟人。”
李澤言看著螢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他收起手機,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走出了房間。
與此同時,李家老宅。
李廣文躺在床上,額頭上搭著一塊溼毛巾,面色蒼白,嘴唇乾燥,看起來像是真的病了。
家庭醫生剛剛來過,開了藥,囑咐他好好休息。他虛弱地對前來探望的家人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地說:“沒事,就是昨晚著了涼,躺一天就好了。”
眾人散去後,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李廣文閉著眼睛,聽著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清冷,沒有一絲病人的渾濁。
他伸手拿掉額頭上的溼毛巾,坐起身來,靠在床頭,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二十三分。
距離簽約儀式還有兩個小時三十七分鐘。
他把手機放下,重新躺下,閉目養神,手指交叉在胸前,指頭節律的敲打著。
早上八點十分,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至,停在了南山別墅的鐵藝大門前。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神色焦急。
他是李廣文的秘書吳川,跟著李廣文幹了十幾年,向來沉穩,但此刻他步履匆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敲開李家的大門,快步走向內庭走去,卻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吳秘書,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兒啊?”
吳秘書猛地停下腳步。他轉過頭,看到李廣義正站在門廊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李廣義是李廣文的二哥,在李家排行老二,性格沉穩有餘但多疑,凡事都要在心裡過上三遍才肯表態。
吳秘書連忙擦擦汗,調整了一下表情,擠出一個笑:“二爺,我來給三爺送份檔案過來,有點急。”
“什麼檔案,這麼急?”李廣義腆著肚子,走下臺階,朝他走了過來。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身份壓迫感。
吳秘書顯得很猶豫,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檔案袋的邊緣。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就是一些日常的檔案,需要三爺簽字。”
李廣義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檔案袋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伸出手,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老三生病了,就不要去打擾他休息了。檔案給我吧,我親自送過去。”
吳秘書的臉色一怔。
他下意識地把檔案袋往懷裡收了收,聲音有些吞吐:“二……二爺,三爺特意交代了,這份檔案要親自送到他手裡……”
李廣義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收回手,背在身後,目光冷冷地看著吳秘書,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長年居於上位者的威壓:“難道我也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