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收回目光,看著李澤言,換了一個話題:“我曾經建立了一個家族信託,兩百三十億。”
“這個家裡人都知道!”李澤言說道。
“這筆信託資金的託管行在瑞士,受託人是全球最大的家族辦公室之一,法律檔案經過了西家律所的交叉稽核,所有權結構清晰到每一個受益人都有獨立的權益份額。”老爺子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邏輯清晰。
“這筆錢獨立於廣盛集團的所有資產之外,不受股權更迭,人事變動。債務糾紛的任何影響。”老爺子接著說,“我當初設立這個信託,就是想著萬一有這麼一天。這筆錢,足夠支撐李家子孫生活下去。”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我名義上告訴大家,要等你三十歲,結婚之後才能動用這筆信託。我想著,如果三十年都能平穩度過,這輩子可以安穩收官了。世事難料……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轉過頭,看著李澤言,目光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這是最後的託底。我本來不願意動這個錢。但你執意要鬥,我把它交給你。”
“爺爺……”
老爺子指了指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把那個抽屜開啟。”
李澤言依言開啟抽屜,裡面放著一個棕色的牛皮檔案袋,封口處貼著白色的封條,封條上蓋著老爺子的私章。他把檔案袋拿出來,放在床上。
李澤言此刻才意識到,或許爺爺早己經在為後事在做準備。
老爺子鄭重叮囑:“這裡是全套信託副本,託管行絕密聯絡方式,個人授權金鑰與確權文書。這筆錢是你的翻盤資本,不是揮霍本錢。不到生死絕境,不到一擊必勝的關鍵時機,絕對不可輕易動用。”
李澤言捧著那個檔案袋,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老爺子,問出了一個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爺爺,三叔說……您故意給他娶了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斷了他的念想,是真的麼?”
老爺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沉的嘆息:“不是你三嬸不能生,而是廣文沒有生育能力!”
李澤言整個人僵住了。
“生育能力是家族體檢最核心的專案,他從小身體就有問題,體檢報告我早就看過了。”
老爺子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滄桑感,“但他從小自尊心太強,肯定受不了這個打擊。你三嬸嫁過來之後,這個秘密遲早要瞞不住。我找你三嬸談過,希望能給她出具一份不能生育的檢查報告,把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事後幫她領養了一個孩子圓了做母親的夢。”
老爺子眼底帶著愧疚:“這件事,委屈了你三嬸一輩子。我曾以股份相補償,都被她婉拒了,她說如果給就給廣文吧……她平日裡愛計較、小心眼,可在這件關乎廣文一生尊嚴的大事上,通透大度,守口如瓶,數十年從未對外洩露半個字。她對廣文的心意,是真的。”
李澤言坐在床邊,手裡捧著那個牛皮檔案袋,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終於明白了三叔為什麼對權力有那麼強烈的執念,為什麼對老爺子的愧疚毫不領情,為什麼要不惜一切代價把整個廣盛攥在自己手裡。
那不只是貪婪,那是一種被剝奪了某種最基本權利的,深入骨髓的補償心理。
他覺得老爺子絕他子嗣,他既無緣繼承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份家業,又註定不會擁有屬於自己的親生骨肉。世俗意義上的血脈傳承,於他而言盡數斷絕。
所以他要奪下整個廣盛集團。
把這座幾代人壘起來的商業帝國,當成自己的孩子。以此作為他活過,抗爭過的證明,一份任憑誰也無法剝奪,不會消亡的遺產。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站起身來,把檔案袋緊緊抱在懷裡。
老爺子閉上眼。
“爺爺,你放心。我不會讓李家毀在我手裡。”
老爺子沒有睜眼,只是擺了擺手。
李澤言轉身,走出了病房。
。了始開正真算才,爭戰的間之文廣李和他,起刻一這從,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