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川沒有回答,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雨桐,我跟你說件事。”
周雨桐在他旁邊坐下來,看著他,等他說話。
“我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吳川說,“工作上的一些事。不是什麼大事,但以防萬一,我想讓你幫我保管一些東西。”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那個隨身碟,又拿出一份密封好的檔案袋,放在茶几上,推到周雨桐面前。
“這裡面是一些資料。如果哪天我出了什麼事,或者你聯絡不上我了,這些東西,你知道該交給誰。”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如果沒有出事,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不要開啟,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周雨桐低頭看著茶几上的隨身碟和檔案袋,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危險嗎?”
吳川沒有正面回答。他避開了她的目光,說了一句:“我會處理好的。”
周雨桐沒有再追問。她把隨身碟和檔案袋收起來,放進了自己衣櫃最底層的抽屜裡,壓在幾件冬天的厚毛衣下面。
她沒有多問什麼,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吳川做的那些事,不可能永遠風平浪靜。她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吳川走後,周雨桐一個人在客廳裡坐了很久。
她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吳川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也從來沒有讓她保管過任何東西。
她雖然年輕,但並不傻。她知道,能讓吳川緊張成這樣的,絕對不是“一些小麻煩”。
吳川把這些交給她,兩層意思。
第一層是信任,他信她嘴嚴,信她護他,信她絕不會主動出賣他。
第二層,更是最冰冷的切割。吳川把所有灰色證據,所有致命把柄剝離出來交給她,意味著他己經徹底和原家庭利益做了切割,即便出事也不會波及。
一旦東窗事發,所有問題全部留在她這裡。他的家庭,妻子,孩子乾乾淨淨,徹底摘出去。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對面接了起來,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雨桐?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小鵝。”周雨桐的聲音有些猶豫,“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我手裡有一些東西,很重要。但我怕我自己保管不安全。我想在你那裡放一份備份,可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王小鵝沒有問她是什麼東西,也沒有問她為什麼,只是說了一句:“行。你什麼時候方便,送過來就行。”
周雨桐掛了電話,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她開啟衣櫃,把那個隨身碟拿了出來,把裡面的檔案全部複製了一份。然後把新隨身碟揣進口袋裡,把原件放回了原處。
她不知道這些加密檔案到底是什麼,但她知道,吳川把它們交給她,是因為他信任她。而她把這些東西備份一份交給王小鵝,是因為她信任王小鵝。
在這個城市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保命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