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市立醫院。
林詩音準時出現在住院部大廳。白大褂平整乾淨,髮髻梳得端正,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昨夜那場撕破臉面的風波,彷彿從未發生過。
她照常挺著肚子,走到護士站,翻看交班記錄,隨口問了幾句病區情況,神色平和沉穩。
她深諳博弈的生存法則,越是絕境,越要穩如常態。慌亂露怯,就是死局。
小周從電梯裡出來,正好撞見她。
“林醫生早!”
“早。”林詩音點頭回應,目光在小周臉上輕輕停了一瞬,便自然移開。
小周本己經擦肩而過,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頭,語氣輕鬆帶著關心:“林醫生,您現在一定要好好保胎,別太辛苦,千萬別累著自己,畢竟您不是一個人。”
話說得得體又暖心,挑不出一點問題。但林詩音清晰捕捉到她眼底藏著的一絲淺淡試探。
林詩音面上依舊溫和,露出感激的樣子:“謝謝你,我心裡有數。”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小腹,動作自然,和所有小心翼翼養胎的孕婦別無二致。
小周笑了笑,轉身離開。
但心裡己經開罵了:“你何止不是一個人,你分明就不是一個人!”
等人走遠,林詩音臉上的溫和一點點褪去,心底的警惕徹底提了起來。
回到辦公室,她關上門,剛掛好外套,包裡的手機就響了。
是一個免費字首的號碼。
她接起:“你好!”
“您好,林女士,這裡是嘉佑生殖中心,做昨天的諮詢回訪。您昨天來電諮詢孕後複查,請問近期需要就診嗎?”
“昨天?”林詩音微微一怔。
她昨天根本沒有打過電話。
一瞬間,她明白了所有,有人冒用她的身份,專門打電話去嘉佑試探資訊。
對方能精準找到機構,對準她的建檔記錄,模仿她的諮詢口吻,絕不是無意之舉。
林詩音壓下心底的波動,語氣平靜收尾:“不用了,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她坐在椅子上,望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排班表,腦子飛速覆盤。
她最先懷疑的是李澤言。
可細細回想昨夜對峙的畫面,她很快推翻了猜想。
如果李澤言手握完整證據,昨晚就不會只模糊提起嘉佑,他會首接攤牌逼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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