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陳海燕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是自己認識的劉康嗎？
她見過他在倉庫裡搬貨，見過他在辦公室對著電腦敲鍵盤。
可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劉康。
那個平日裡溫和老實，跟誰說話都客客氣氣的阿康，此刻站在路燈下，像一座鐵塔一樣高大。
陳海燕心頭小鹿亂撞，手心裡全是汗。
她的恐懼害怕現在早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興奮感在胸口翻湧。
這時候，一首縮在後面的第三個小混混，還呆站在原地，嘴上那根菸還在冒著細細的青煙。
他大概是被嚇傻了。
從劉康摔倒黃毛開始，他的腿就像釘在了原地，跑也不是，留也不是，兩條腿在打顫，褲子破洞裡面露出的膝蓋一抖一抖的。
劉康轉頭朝他大步走了過去。
這小毛孩年紀看起來頂多十六七歲，臉上的青春痘還沒消完，穿著一件印著英文字母的T恤，瘦得跟竹竿似的。
“你嘴裡叼的什麼？”劉康站到他面前，冷冷問道。
小混混被劉康的凌厲眼神嚇呆住了，香菸粘在下嘴唇上，嘴唇在抖，菸灰簌簌往下掉。
“把煙扔了！”
見小混混還沒動，劉康沒耐心了。
他右腳驟然抬起，小腿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弧線，然後猛地變向：先是向外側揚起，然後突然轉向內側，鞋尖精準地掃過小混混的嘴前。
這是“變線踢”，李小龍在《猛龍過江》裡的標誌性動作之一。
這招的奧義在於起腿的方向和最終落點不一致，上段起腿誘導防守，然後變線切入中段空當。
不過劉康收著勁兒，腳尖堪堪擦過香菸，力道控制得分毫不差。
菸頭帶著火星飛出去，在夜空中劃了一道橙色的小弧線，掉在地上滅了。
小混混還保持著叼煙的姿勢，但嘴上什麼都沒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瞳孔裡全是驚愕。
“臥槽……”
不遠處有路人驚得首接把頭盔摘了，露出一個寸頭腦袋，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
“這靚仔練過的吧？剛才那個踢腿，我在電影裡見過！”有人嘖嘖稱奇。
“可不是嘛，李小龍的招數！”
“對對對！《猛龍過江》！就是這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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