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夜晚很熱鬧，路邊每隔幾步就是一個宵夜攤，烤生蠔的蒜蓉味飄得滿街都是。
他們經過一個小下坡的時候，車速漸漸快了起來。
黃萍稍稍捏住剎車，控制著速度往下滑。
路邊的路燈間距變大了，隔幾十米才有一盞，光線時明時暗。
就在這時，路邊一個垃圾桶後面忽然躥出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貼著地面飛快地橫穿路面，剛好從腳踏車前輪半米不到的地方掠過。
黃萍驚叫一聲，雙手猛地捏死了剎車。
車身猛地一橫，整輛車連人帶車往側面倒了下去。
劉康反應飛快，腳掌在地面上猛地一蹬，從後座上彈起來，往側面跳開。
車速雖然不快，慣性還在，他落地的時候一隻腳踩在路沿上，重心沒穩住，整個人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顧不上自己，翻身爬起來就去扶車。
黃萍被腳踏車壓住了右腿，半邊身子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很痛苦。
車身壓在她小腿上，右腳腳踝被腳蹬子卡在下面。
劉康趕緊把腳踏車搬開，蹲下來問她：“萍姐，傷到哪兒了？”
“腳。”黃萍疼得聲音發抖，“右邊。”
她咬著下唇，額頭上冷汗涔涔。
劉康掏出手機，按亮螢幕，藉著手機螢幕那點白光湊近了看。
黃萍的右腳踝外側紅了一片，皮膚上有被腳蹬蹭出來的印子，暫時還沒有明顯的淤青。
他用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紅腫的邊緣，皮膚完整，沒有破口流血，骨頭的輪廓也正常。
“還好，沒破皮，就是壓了一下。”劉康鬆了口氣，“你試試看能動嗎？”
黃萍撐著劉康的肩膀想站起來，右腳剛沾地，身體就往右邊歪了一下，嘴裡倒吸一口涼氣。
“不行，一用力就疼。”她有些沮喪。
劉康扶著她站穩，左右看了看。
這條路兩邊都是握手樓，行人不多，偶爾有個騎摩托的經過，丟下一陣引擎聲又安靜了。
“車我來騎。”他說，“你坐後面，把腳騰空別沾地。”
這次黃萍沒有意見。
劉康把腳踏車扶正，跨上去穩住車身。
黃萍單腳跳了兩步，側身坐上後座，受傷的右腳懸空抬著，雙手扶住了劉康的腰側。
“前面怎麼走？”劉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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