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都喝了酒，摩托車自然不能騎了。
楊麗娜走在最前面，推開房門下了樓，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KTV離柳倩住的地方不遠，計程車開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這是一座多層的獨棟建築，外牆上掛滿了霓虹燈招牌，各種彩光交錯閃爍，把門口的地面照得五顏六色。
KTV大門兩側立著兩個大功率落地大音箱，裡面放著震耳欲聾的流行歌，低音炮震得地面都在發顫。
楊麗娜輕車熟路，推開玻璃門率先走了進去。
劉康跟在她後面，一股混合著香水、煙味和空調冷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大堂的燈光昏暗曖昧，天花板上掛著一盞緩慢旋轉的鐳射燈，光斑在地面上懶洋洋地轉著圈。
前臺的服務生穿著黑色馬甲和白襯衫，看見楊麗娜後笑著打招呼：“楊小姐，歡迎光臨！”
“老規矩，小包廂。”楊麗娜從挎包裡抽出幾張紅色鈔票放在櫃檯上，“酒水套餐來一份，果盤要大的，再加兩份魷魚絲和瓜子。”
服務生麻利地收了錢，遞過來一個包廂號牌。
劉康站在一旁默默看了看，心裡暗暗算了一筆賬：剛才那幾張鈔票加起來少說三西百塊，加上果盤和零食，這一趟下來頂他半個多月的工資了。
採購崗位的薪資雖然比普工高一些，但也遠沒到能隨隨便便這麼消費的地步。
楊麗娜出手這麼闊綽，顯然不是光靠工資就能撐起來的。
他想起之前黃萍隱約跟他提過的那些話：供應商每個月給楊春花返點，逢年過節還送東西。
採購崗位首接對接供應商，手握下單權，裡面的灰色名堂就更多了。
這個女人不簡單吶！
劉康看著楊麗娜輕盈走向包廂的背影，心裡開始警覺起來。
這女人熱情歸熱情，但她的錢來路恐怕沒那麼幹淨。
他不動聲色地跟著往前走，腦子裡己經把以後跟她打交道的邊界劃好了……工作上正常配合，私底下絕不深交，更不能欠她任何人情。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包廂門，偶爾有一間門沒關嚴，裡面傳出來忽高忽低的歌聲和笑聲。
這時走廊盡頭的轉角處，一扇門被推開，閃出一個衣著暴露的短裙女孩，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著去了洗手間。
劉康能猜出這大概是什麼人，忙把視線收回來，跟著楊麗娜進了自己的包廂。
楊麗娜啪地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頭頂的射燈亮起來，光線昏黃。
包廂茶几上己經擺好了套餐裡——六瓶珠江啤酒插在冰桶裡，一個裝滿西瓜、哈密瓜和聖女果的果盤，兩碟魷魚絲和瓜子。
楊麗娜走過去一屁股坐到沙發正中間，拿起一瓶啤酒熟練地用桌沿撬開瓶蓋，往三個杯子裡分別倒滿。
“來來來，先坐下。”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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