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娜眼疾手快，扶住柳倩的胳膊，但她自己也有幾分酒意，兩個人一起晃了一下，差點雙雙倒回沙發上。
“阿康，你來。”楊麗娜朝他招手，“我今晚也喝了不少，兩個人一起摔倒可就成笑話了。你力氣大，你扶她。”
劉康走過去，把柳倩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隻手扶住她的腰，穩穩地撐住了她的身體。
柳倩半靠在他身上，眼睛半睜半閉，連說話的力氣都省了。
楊麗娜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阿康，你坐前面，我跟柳倩坐後面。”她拉開出租車後門。
劉康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後排兩個女生並肩而坐，柳倩一上車就閉著眼睛，靠著車窗軟綿綿地癱在座椅上。
“師傅，先去金地新村。”楊麗娜探頭跟司機說了一聲，又靠回座椅，伸手幫柳倩理了理蹭亂的劉海。
按照順路路線，司機優先朝著柳倩的出租屋方向行駛。
楊麗娜的住處緊鄰廠區，路程更近，先送柳倩，再送劉康和楊麗娜，路線剛好順暢不繞路。
莞城深夜的街道車輛稀疏，路燈的光透過車窗一明一暗地掃進來，在車廂裡投下流動的光影。
柳倩靠在後座上，身軀隨著車子輕輕晃動，顛簸讓她酒意更加上頭，頭暈感愈發濃烈。
短短十幾分鐘的車程，她原本稍稍清醒的意識又混沌下來，腦袋昏沉發脹，連端坐的力氣都沒有了。
計程車停在柳倩租住的棟樓下。
楊麗娜探頭看了看樓門口，對劉康說：“阿康，你扶她上去吧，我在這兒等著。”
劉康推開車門，繞到另一邊把柳倩從後座扶出來。
柳倩腳踩地面時往前一栽，劉康連忙抱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倩姐，到了，上樓了。”
柳倩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眼睛還是睜不開。
劉康半扶半抱地帶著她往樓門口走，楊麗娜靠著車門在後面喊了一句：“稍微快點，把人安頓好了就下來。”
劉康在柳倩包裡找到電子鎖，滴的一聲，他推開棟樓鐵門，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起來。
柳倩的房間在三樓，平時爬上去輕輕鬆鬆，但現在她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劉康身上，每上一級臺階都像是翻一座小山。
“倩姐，抬一下腳，臺階。”劉康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抓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挪。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呼吸變得粗重。
這幾層樓梯，平時對劉康來說是小事一樁。
但現在他自己也是半醉不醒，有力使不上。
晚飯喝的紅酒和KTV裡的啤酒在胃裡翻攪，他西肢發軟，額頭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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