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燕咬著下唇，用力點了點頭。
她知道劉康說的是對的，她留在這裡只會拖累他。
她鬆開了手，開始慢慢地往側邊挪，準備隨時往廠區方向跑。
劉康轉回頭，看著山羊鬍說：“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今天就算把我打骨折，我也不會籤那個字。”
山羊鬍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陰冷銳利。
“行，你有種。兄弟們，給我打。”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最先動手的是一個拎著棍子的光頭。
大概是覺得用傢伙對付一個赤手空拳的人太掉價，他把棍子往旁邊一丟。
聽到山羊鬍下令後，他臉上浮起一抹興奮的獰笑，往前一個大跨步，右腿猛地抬起，一記正蹬腿首踹劉康的胸口。
劉康早有防備。
他左腳往後撤了半步，身體側轉，右手從外側兜住對方的腳踝，左手同時扣住了對方的小腿脛骨。
這是散打裡的“接腿”動作，雙手合力將對方的右腿牢牢鎖在腰間。
緊接著劉康右腳往前墊步，左腳貼地橫掃，腳後跟精準地勾住了光頭支撐腿的腳踝內側。雙手往前一推，左腳往後一勾，上下合力形成一股迅猛的旋轉力量。
這招叫“接腿勾踢摔”。
光頭的支撐腿被勾離地面，身軀像被抽掉了桌腿的桌面，轟然跌倒在地。
他的後背結結實實地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操……！”光頭嘴裡噴出一聲刺耳的驚叫。
劉康首戰告捷，一招制敵。
包圍圈瞬間撕開了一個缺口。
他沒有乘勝追擊，轉身一把拉住陳海燕的手腕，用力把她往缺口外面推。
陳海燕被推得往前衝了好幾步。
“跑！跑遠點！”
陳海燕踉踉蹌蹌地穩住了腳步，拼命往前跑。
跑出十幾米後她停了下來，躲在一棵粗壯的榕樹後面，顫抖著掏出手機，手指懸在110的撥號鍵上，但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被恐懼和緊張攪得天翻地覆，心臟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遠遠望著路燈下那個被混混們圍住的身影，心裡又急又怕。
怎麼辦？要不要報警？可萬一警察來得太慢呢？萬一劉康被人從背後偷襲呢？
她手心全是汗，腦子裡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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