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珠炮似的質問,弄得劉康心情很壓抑。
他看了看陳海燕,嘆了口氣,沒有急著反駁。
他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單子,展開遞到陳海燕面前。
單子上面蓋著房東的紅手印,寫著房子月租、押金。
“海燕,這是我中午籤的租房押金單。”劉康淡淡解釋道,
“柳倩只是順路送了我一趟……
她看我東西少,騎車把我帶了過去。
屋子是我一個人租的,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你要是不信,下班我帶你去看……
西樓,單間,鐵架床,涼蓆,連張桌子都沒有。
你看看柳倩住的那種小區,她會搬到這種地方來?”
陳海燕緊抿著嘴唇,伸手接過單據,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接著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房東歪歪扭扭的簽名。
她胸口那股憋了很久的氣一下子洩了,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
“對不起。阿康。”她把單據小心折好遞了回去,“我太沖動了。不該沒問清楚就朝你發火。
你別生氣,我就是……就是聽到那些閒話,心裡難受。”
“沒事,說清楚就好。”劉康把單據收回口袋。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黃萍一首坐在辦公桌後面,端著茶杯默默看著這一幕。
待劉康和陳海燕安靜下來後,她才慢悠悠地把茶杯放下,半打趣半開解地說:
“我就說嘛……海燕怎麼每次聽到劉康和柳倩的傳言都這麼激動。”
黃萍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平時收個物料,供應商遲到一分鐘她一個電話就追過去,雷厲風行的……一碰到劉康的事,馬上就亂了陣腳。
剛才那個架勢,我還以為倉庫著火了呢。”
“萍姐!”陳海燕的臉一下子紅了,“你可別亂說!我就是……就是看不慣別人亂傳謠言嘛!”
“哦?看不慣謠言?”黃萍笑嘻嘻地說,“看不慣謠言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海燕啊,喜歡人家就承認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你現在這樣,跟煮開了的水壺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氣,誰看不出來?
人家搬個家你急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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