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伏紅霞的頭髮不停飄在劉康胳膊上。
這條背街的巷子本來就行人稀少，這會兒更是空得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路燈。
方才那場衝突來得快，去得也快，連個圍觀的人都沒驚動。
只有遠處不知道誰家的狗，斷斷續續叫了幾聲，給這夜色添了點聲響。
伏紅霞一首緊拉著劉康的手沒有鬆開。
出了巷口，她突然停住腳步，轉身對劉康說：
“阿康，你剛才下手真的……太重了。我站在旁邊看著，真怕你就那麼把他胳膊給廢了。你是想弄死他嗎？”
劉康皺了下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淡淡回了一句：“你這是什麼意思？他要把你拖走的時候，怎麼不喊下手重？現在事情解決了，你反倒怪起我來了。”
“不是，我不是怪你！”伏紅霞連忙搖頭，“我是怕你因為他這種人惹上事！
你下手那麼重，他要是去驗傷，反咬你一口怎麼辦？
你一個人在外頭打工，要錢沒錢，要勢沒勢，真被弄進去，誰來幫你？
汪強要是被你打成重傷，你也要吃大虧的，你想過沒有？”
她越說越急，眼圈又紅了，“阿康，你幫了我，我當然感激你。
可我不想你因為我把自己搭進去。
汪強那種人渣，不值得你賭上自己的前途，一旦失手致人重傷，
吃虧的是你自己，我不想連累你。”
哦，她是這個意思。
“放心，我知道分寸。那些都是放倒他的招數，不是要命的。”劉康語氣緩和了下來，
“我練了這麼久，這點手勁還是控得住。
法律底線我清楚，不會真把他打成重傷。
可如果剛才我不動手，你以為光講道理他能放我們走？
他己經帶人找上門了，今天這事兒躲不掉的。”
他輕輕摸了摸伏紅霞的臉，“他不是第一次了。我不會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會由著誰騎到頭上來。”
伏紅霞沒話說了，大概覺得劉康說得有道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阿康，我知道你是對的。
只是剛才看你那個樣子，真的……好可怕。又覺得好安心。”
她抹了把眼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是不是特別沒出息？居然有點想你一首這麼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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