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梓文思索片刻，又一次提出質疑：“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你看托爾斯泰，上學的時候語文甚至都不及格，但他長大後成了什麼樣子！家喻戶曉的人物！”
這次張博搶先回擊了：“那是因為他熱愛文學，並且在他背後有個支援他的家庭。他的家人沒有因為他考不好就瘋狂貶低他，而是一步步循循善誘。熱愛也是一種天賦，他熱愛文學，那我們熱愛其他事，為什麼不能去做？”
“就如你所說的，一個不及格的人都能有如此成就，我們在我們所熱愛的方面難道會比他差？”
“可是讀書這條路的確很好啊，受人尊敬，還不那麼辛苦。”趙梓文又說。
鄭博今醞釀臺詞的時間足夠了，於是開口說：“讀書，真的不累嗎？你看看現在的大學生遍地都是，以後更是不用說，學歷真的還會值錢嗎？”
“你看看那些個名校出來的人們，不也是起早貪黑為生活奔波嗎？不少大學生畢業找不到工作，都去送外賣了。”
“我聽過一句話，985，就是早上九點上班，晚上五點下班，每天工作八個小時；211，就是每週雙休，每天工作十一個小時。這不也正是當代現狀嗎？”
“而那些不被人尊敬的職業，比如農民。以前大家吃不起飯，叫‘農民爺爺’；後來改革開放，大家生活好了起來，叫‘農民伯伯’；而現在，卻是‘你再不好好讀書，就得像那群人一樣種地去！’”
“但是農民真的都很差嗎？你看袁隆平院士，把一生奉獻給國家，解決了世界糧食問題，你能說他只是個種地的嗎？”
“每一行做好了，都能有所作為。就像大沽南路阿賢，愛玩遊戲，這在所有人眼裡都是不務正業的行為。但是呢，他還愛畫畫，畫出一幅曠世神作，甚至被官方拿去用了。他在殭屍教授的神助攻下。一夜之間名聲大振，全網只有不認識他的，沒有不知道他作品的。”
“世人何時才能明白，時代變了！現在早就不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社會！”
“而那些所謂的成功學家，瘋狂吹捧一些人多麼多麼努力才能賺大錢，且不說是不是努力就能成功，單憑他們定義的成功，我就不認可。”
“什麼是成功？賺到錢就是成功？不！如果這樣的話，我們的生活完全沒有意義！”
“熊出沒看過吧？朱總的那句話讓多少人至今難忘？”
“我們都活在別人定義的成功裡，順著他們踩出的路，被世俗的洪流裹挾著前進，可是又有幾個人能想明白，自己內心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別人給你安排的路，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這一連串的話語落下，三人都沉默了。
趙梓文回憶著自己的過往，久久不語。
是啊，他曾經也每天在操場上快樂地玩耍，無憂無慮。他也曾有過許多夢想，甚至每天都在研究相關知識。可是現在，他為了在學校爭搶成績前幾名的位置，每天都呆在家裡，半夜在臺燈下翻看著資料。他並不喜歡那些繁瑣的影像，公式。即使這和他最初的目標毫不相干，他也會為了那所謂的面子不斷刷題，在日復一日的過程中漸漸迷失了方向。
“是啊……我總覺得取得好成績就能出人頭地，但是現在可是不缺成績好的人了。在一次次刷題中，我的思維被固化，每次看到題就想著什麼有特殊角就做垂線之類的。但實際上這都有更簡單快捷的方法。”
“我現在很難思考新事物，甚至不會做決定了，其他人都為我準備好了一切，但是，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們都是有個性的，活生生的一個個人，我們人生的成功與否，不該被別人定義！”
“可是……我終究還是無能為力……”趙梓文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全盤托出。
“是啊，每個人都曾經是小孩，雖然只有少數人記得。現在的大人有幾個會知道，幾曾何時，他們也是這樣的想法？”鄭博今說。“但是，在我們無法改變這一切之前，我們只能保留自己的稜角，保持自己的個性，不要因為年齡增長而改變。”
“現在的學生們，幾乎都是死讀書，根本不會實踐。因為實踐在大人們眼裡是極度浪費時間的事，我想你應該深有同感。”
（不想寫了以後細說吧）
“不過，我有另外一種解法。”鄭博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就是摧毀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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