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虎跟臭子回到家的時候，喜悅正在看電視。
電視正演到一個熱鬧情節，喜悅看著電視咧著嘴樂。
蘇虎沉著臉走到電視機跟前，首接把電視電源給拔了。
喜悅吃驚的瞪大眼睛看著她爹，在看到蘇虎那張陰沉嚇人的臉色時候，喜悅緊緊的抿著了嘴唇，沒敢吱聲。
臭子輕聲對喜悅說：“喜悅，今晚別看電視了，回屋睡覺吧！”
喜悅癟著嘴，外面爆竹聲聲，剛才電視裡也是一片歡騰，這可是小孩子盼了一年的日子，心情激動的程度，可想而知。
除夕夜啊，小孩子寧可不睡，也不願意早睡。
喜悅坐在沙發上，沒動地方，就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爹媽，眼神里，有不解，也有不安！
蘇虎一腚坐到沙發上，兩隻手抱著腦袋，聲音帶了哽咽：“這回，賠大發了！”
臭子看著蘇虎，不曉得怎麼安慰他才好。此時的臭子，心裡憋著一肚子怨氣呢。
蘇虎說要上這批鴨苗的時候，臭子就提出來反對。臭子雖然不懂養鴨子的門道，但是，她知道，冬天絕對不是上鴨苗的季節。
臭子跟蘇虎說：“那些個賣小雞小鴨的，都是春天來。沒見過冬天來賣小雞小鴨的，可見，冬天根本不適合養雞養鴨。你就等過了年才上唄！咱不差這幾個月！”
蘇虎不同意，蘇虎說：“郭老闆說，一批鴨最少六七個月才能出欄。我要是等明年三月份，一年也就只能養一批。我想著，現在進一批，這樣，往前趕趕，爭取兩年最少養三批！”
蘇虎說這話時候，兩眼放光：“兩年養三批，就能多掙一批的錢吶！”
臭子還是擔心：“你第一次養鴨子，沒經驗。我覺得還是穩當著點，按著老一輩養雞養鴨的規律來。咱村裡那些個在家裡養雞養鴨的，都是春天要小雞小鴨，養到過年時候賣正好！大家都這麼養，賣小雞小鴨的也都是春天來，那肯定都是道理的。”
蘇虎梗著脖子：“咱村裡那些養雞養鴨的都是老頭老太太，一家也就養個十隻八隻，跟養著玩差不多，他們就是圖吃幾個雞蛋鴨蛋，圖過年時候，能殺了吃肉，他們又不指著這個掙錢。我養鴨子，可是想著掙大錢的呢！”
臭子心裡總算覺得冬天上鴨苗心裡不踏實，但是，蘇虎主意己定，蘇虎說：“現在到三月，還有近五個月的時間呢，我不能在家閒著啊。五個月，差不多就能養一批出來了！”
臭子勸道：“這幾個月，你要是不想閒著，就去咱二哥廠裡幹活，多少也能掙點錢。要不然，你去給俺姐幫忙，她現在趕街賣火燒和豆腐腦。俺姐說，年前這兩個月，買賣最好了，她得僱人幫忙呢。”
蘇虎沉了臉：“我哪也不去！我就是上鴨苗！”
蘇虎沉聲對臭子說：“你別再勸我了，我主意己定 我是不會去給人家幹活的，不管是咱二哥那，還是你姐呢，我都不去。給人家幹活，得看人家臉色。我誰的臉色也不看，我自己幹！”
蘇虎誰的臉色也不看，堅持自己幹！一干不要緊，出事了！
一把大火，一萬多塊錢打了水漂！
一萬多塊錢呢！臭子心疼的要命，她一屁股坐到一邊的木椅子上，忍不住掉淚。
臭子知道這會兒蘇虎心裡肯定也很難過，她這會兒想不出啥話來去安慰蘇虎，也不該去指責蘇虎。
臭子心裡明白，但是，嘴上卻忍不住。
臭子眼淚吧嗒吧嗒的，她抽泣了兩聲，哽咽道：“我說啥來著？我說年前不讓你上鴨苗來沒？我說寧可閒著，也先別上這個鴨苗來沒？你可就是不聽啊……”
蘇虎本來心情就糟透了，這會兒聽到臭子埋怨他，心裡騰地竄起一股子怒火，蘇虎一手握拳猛地一下子砸在茶几上，怒聲道：“我跟你說，你別囔囔啊！你孃的，這大過年的，哭哭唧唧的，難怪我沒有好使氣（好使氣，反應，好運氣的意思）！我那好使氣，都讓你哭沒了！”
臭子一聽也來氣了，大聲衝著蘇虎嚷：“你那意思還怨我唻？是我讓你養鴨子的嗎？那麼多人勸你說，養鴨子這個行當不能幹，你就是不聽啊！那麼多人，咋說你你都不聽，你就覺得你能！現在，出了事，你不怨你不行，倒反過頭怨我了？你是男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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