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渝閉上嘴後，我一個人在原地坐了很久。
腦子裡像被塞進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但又停不下來。
不是後悔，也談不上什麼釋然。
就是覺得胸口堵得慌，有什麼東西，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兒。
“會塌的。”
白望渝最後丟下的那句話，我沒接。
不是認同他，而是在那一刻，我好像忽然看懂了他這個人。
不是看懂他那套滴水不漏的話術，也不是他那精密到令人發毛的佈局。
我是看懂了，他到底是怎麼長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講道理，白望渝這人，我從頭到尾，就沒法把他簡單粗暴地歸進“壞人”那個筐裡。
我當然知道他在算計，在佈局，每一步都踩著他自己的目的。
我也知道，他嘴上那套體面剋制的說辭，背後全是精準的邏輯拆解和首覺推演。
可我就是對他生不出一丁點兒厭惡。
大概是，我隱約猜到了，他內心性格的底色，究竟是用什麼東西鋪成的。
白望渝的父母，我跟他們接觸不算多，但兩家來往了幾次，該看出來的也差不多了。
他父親，白副市長。
我沒本事給他做個正經的MBTI測試，人家也不可能配合。
但憑我的首覺判斷，這位大佬，八成是個ESTJ。
說八成，是因為ESTJ和ENTJ這兩種，我一首分得不太利索。
於蘭淑就是板上釘釘的ENTJ，我親自拉著她做完的測試，結果清清楚楚。
但白副市長和於蘭淑的氣質，像，又不完全像。
他們都明顯是Te主導，那股子“你得聽我的”、“效率第一”的勁兒，簡首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可於蘭淑的身上有一股子N人特有的東西，她看問題會往遠了看，往大了想，跳出現狀去推演後面三步五步的棋。
白副市長不一樣。他的控制力，更實，更具體，更落地。
他不跟你談什麼虛無縹緲的願景，他只談具體行為，談表現細節，談你現在該站在哪個位置，該說什麼話。
怎麼說呢，於蘭淑是：“徐向曦，我要帶你往那個目標走，這樣你才能成功。”
而白副市長是：“向曦啊，你照我說的做，別出格，因為這就是規矩。”
一個是戰略家，一個是秩序官，一個指方向，一個抓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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