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電話，我打給了趙鵬。
電話響了六聲，他才接。
聲音啞得不像話，鼻音很重，一聽就是剛哭完沒多久。
“喂？”
“是我，徐向曦。”
對面沉默了幾秒。
“……我就知道，你會打過來。”
“你去了？”
“嗯，去了。”
“跟我說說。”
趙鵬沒馬上開口。電話裡全是他的呼吸聲。
吸進去，再慢慢吐出來，一下一下的，他在努力往下壓情緒。
“曦姐，你真要聽？那場面……真不怎麼好看。”
“說。”
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掀開白布的那一下，我差點沒認出來是他。”
他停了停。我沒插話。
“法醫跟我講了他身上的情況。外傷大部分都是防衛傷。”
“他還了手？”
“還了。還得很兇。”
趙鵬的聲音沉下去，頓了一下。
“法醫說，他反抗得很激烈。手上、小臂上，全是抓痕和淤青。
指甲縫裡還有別人的皮屑組織，但是太少了，對不上庫，沒用。
但動手的應該不止一個人。而且全是朝要害招呼。
脾臟、肝臟、肋骨，專挑看不見血的地方。”
“下手位置一看就是幹過這種事的。擺明了就是衝著要命去的。”
他在努力把話說完整，但聲音斷斷續續，中間好幾次停下來喘氣，一首不太穩。
“但警方勘查過了。巷子那片區域，地面上沒有打鬥痕跡，沒有檢測出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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