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趙鵬的手機，看了很久，又看了看他的臉，最後還是決定不追問了。
後來的幾年裡，我和白望渝的婚姻，始終運轉得嚴絲合縫。
像是一臺咬合精準的瑞士鐘錶。平穩，妥帖，幾十年如一日地運轉。
早上七點，他準時起床，七點半，早餐上桌。
牛奶的溫度，永遠是入口最舒適的六十度。
晚上十點半，他會準時說晚安，然後各自回房。
我們之間，沒有一絲一毫的風險，也激不起半點波瀾。
不吵不鬧，不冷不熱，日子過得規規矩矩，比教科書還標準。
他給我提供了最體面的身份，構築了一個絕對無風險的安穩生活。
在外人眼裡，白望渝，是個無可挑剔的滿分丈夫。
可他從來沒有真正得到過我。我的心，早在初二那年就丟了。
丟在一個成績倒數、個子不高、滿嘴跑火車、被全世界蓋章沒救了的男生身上。
那個蠢貨。明明想靠近我，又怕弄髒我的前途。
他吃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把腦子都給吃壞了。
他硬生生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人渣，逼著我徹底斷了念想。
他活成了個混蛋玩意兒的樣子，而我也只能一路陪著白望渝走下去，再也回不了頭。
結婚第五年，白家搞了一次家庭聚會。
一桌子人，白望渝的叔伯姑嬸來了大半，排場擺得很足。
白望渝的父親，白副市長，那天興致很高，多喝了幾杯。
他平時開口，跟念政府公文一樣字斟句酌。
只有酒勁上來了，話才會多一點，也隨意一點。
酒過三巡。他擱下筷子，視線越過大半張桌子，停在我臉上。
“向曦啊……”
他拔高嗓門，聲音比平時大了不止一倍。
滿桌親戚全停了筷子，齊刷刷望過來。
“你現在啊，真是越來越像你媽媽了。”
我捏著筷子的手指，頓在半空。一根神經瞬間繃首了。
白望渝坐在我左手邊，正慢條斯理地用工具剝一隻帝王蟹的蟹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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