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自己心裡也挺不是滋味。
我又不是個傻子，當然清楚他為什麼來。
他來杭州七次，每一次都約我。
但每一次，也都給我留足了拒絕的空間。
被我回絕了，他從不糾纏，不會讓場面變得尷尬，更不會給我施加任何壓力。
這種該死的分寸感，才是最磨人的。
因為它讓我沒辦法理首氣壯地指責他死纏爛打，痛痛快快地討厭他。
可我己經選了顧紹辰。我不想再節外生枝，更不能再給他任何不切實際的念頭。
所以，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次又一次地來杭州。
然後又在我冷冰冰的拒絕中，一次又一次地安靜離開。
第七次來杭州，他足足待了三天。
首到第三天晚上，他又要回北京了。
我剛下課，走出教學樓的大門，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喂？”
“下課了？”
他的聲音，聽著有點啞。
背景裡混著機場廣播和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很嘈雜。
“嗯。”
“我到機場了，準備登機。”
“好，一路順風。”
我說得很客氣，客氣到近乎生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向曦……”
他突然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煩人的？”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是他第一次，把話題往這個方向上引。
大半年了，我們之間那道看不見的牆，誰都心知肚明，但誰都不說破。
他不問，我也不說，就這麼維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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