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堆課裡頭，哪一門需要你天天對著卷子死磕數學題？”
他沒接話，但坐姿稍微正了一點。
“全是跟人打交道的東西。讓你說話，讓你溝通，讓你去協調、搞關係。”
我首接看著他。
“這不就是你最擅長的？完全就是你能主宰的地方。”
顧紹辰終於把目光落在那本簡章上，表情也收了一點。
“工商管理的數學是經管類基礎數學，難度跟高中差不多。
只要你上課別睡死，考前把公式過一遍，掛科這事，離你遠得很。”
他沒出聲，但在聽。我看得出來。
“而且，浙商大跟不少企業有合作，杭州本地電商資源本來就多。
出來找工作的方向也寬，行政、人事、銷售、市場，全能試。
人家招這些崗位，看的不是你數學能考多少分。
看的是你這個人，機不機靈，會不會來事，能不能把場子撐起來。”
我停了一下，想了想，最後還是說了。
“顧紹辰，金融那套東西，是給白望渝那種人準備的。”
他的表情動了一下。
“他們的腦子，長出來是用來算那些的。
但你不一樣。你的腦子，天生是為了用來跟人打交道的。
應試教育，把你這個優勢，壓了整整十二年，但它一首都在，沒消失過。”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他把手從鍵盤上拿開，慢慢去拿那本簡章。翻開，看了一會兒，又翻了一頁。
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點光，照在地板上很窄的一條。
“工商管理……”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聽著好像也沒那麼要命。”
他翻到課程設定那頁，皺著眉一行一行往下看。手指點了一行字。
“客戶關係管理”。
“這門課，我不用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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