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姜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裡,藤蔓編織的浴室被氤氳的水汽蒸得朦朦朧朧,皂果的清香混著蛇蛻窗簾透進來的月光,整個人從頭髮絲到腳趾尖都鬆弛下來。
把自己洗得白白淨淨,雲姜披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浴室,朝院子裡喊了一聲:“宗霧,來一下,來烘乾!”
宗霧樂顛顛地跑過來,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攏著雌主的髮尾,掌心裡透出極低極柔的暖意,沒一會兒溼發就變得蓬鬆柔軟。
雲姜拍了拍他的腦袋道了聲謝,穿著新做的布藝睡裙走進自己的新臥室。
今晚開始,她將獨享這間房!
未來三天這間屋子裡只能有姜姜!
貓貓佔領地盤.jpg
床單上那層防塵的舊獸皮被雲姜揭下來丟進藤筐,又從空間裡翻出一條橙綠拼接的布藝床單鋪上去。
平季天氣有些燥熱,還是這種布面貼膚更舒服。
隨手催生出一個小藤蔓,卷著薄木板在旁邊悠悠地扇風,伴著窗洞外灑進來的銀白月光,不一會兒便沉入了夢鄉。
外面的西只獸夫可沒這麼早睡。
各有各的睡不著。
各自回了屋,各自打了滿肚子的小九九。
磐秋正好住在雲姜正上方那間房,
好吧,不是正好,可誰讓小狼是第一獸夫呢?
磐秋化成巨狼趴在窗洞口,銀白色的尾巴從視窗垂下來,垂在雲姜的窗戶上方,慢悠悠地掃來掃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邊那輪圓月。
他耳朵忽然轉了轉。
夜半時分,院牆上傳來極輕極輕的窸窣聲。一道白金色的影子貼著牆根躡手躡腳地往一樓窗洞挪。
天空中一團白影悄無聲息地往同一個方向滑翔。
隔壁房間的窗洞裡探出幾條毛茸茸的尾巴,伸長,伸長再伸長……偷偷摸摸,但目的極為明確的往雲姜的視窗探。
磐秋沉默了片刻,化為人形,面無表情地從二樓躍下,精準地攔在了三隻獸夫和一樓的窗洞之間。
小鹿的蹄子僵在半空中,小白鳥的翅膀撲了個空差點栽進花圃,狐狸的尾巴們自己跟自己打了個死結。
磐秋抱著手臂,那雙銀白色的眼睛從三隻獸夫臉上依次掃過去。
怎麼,當他這個第一獸夫是死的!?
雌主都說了三天,這三個傢伙還想半夜爬窗。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找姜姜說的那種透明但能堵窗戶的東西了。
聽說白日森林深處好像有一種巨蜂,翅膀就是半透明的,改天得去看看。
至於眼前這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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