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姜走過去,磐秋剛好回過頭。
這才看清他手裡的東西——是一把未成型的梳子。
旁邊地上還散落著好幾把己經成型的,各種顏色都有。木頭的,石頭的,還有一把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雲姜彎腰拿起那把“金屬”的摸了摸,質地卻是溫潤的木頭觸感,木紋細膩得像流水。
還有幾把綠綠的、紅紅的,半透明,對著光能看見裡面棉絮一樣的紋理——這分明是翡翠和瑪瑙!
磐秋在旁邊撓了撓耳朵,耳根慢慢紅起來。
“昨天做的那把太醜了。”他把手裡那把剛打磨好的也遞過去,聲音悶悶的,眼睛看著地面。
“我今天找了好看的石頭和木頭重新做了幾個。這些你先用著。要是還不夠,我再做。”
雲姜低頭看著懷裡這西五把梳子——隨便哪一把拿到她原來的世界,都能換她們全村人吃一整年的飽飯。
在這個獸世,這些玉石翡翠也許並不值錢?畢竟今天在可毛毛她們的配飾上她己經見過許多類似的寶石。
但磐秋不知道什麼叫不值錢。他只是起了個大早,一塊木頭一塊石頭地挑,一把一把地做,把昨天那把醜醜的梳子變成了懷裡這些……
心意這種東西,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沒法稱重量。
雲姜把梳子小心地放在石桌上,轉身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磐秋胸口,只感覺他的胸肌軟軟的,彈彈的,悶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磐秋抱著懷裡的小雌性,尾巴從身後冒出來,在晨風裡輕輕地晃。
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喉結滾了一下,卻沒說什麼漂亮話。
一人一獸認識的時間不長,卻莫名有種默契——他拼命對她好,她都懂。
雲姜從他懷裡抬起頭,看了看那幾個塞得滿滿當當的獵物格子,又想起他昨晚說的“雨季快來了”。
突然囤這麼多東西,是要出遠門嗎?
“你準備這麼多吃的——是要出去打獵嗎?”
磐秋點了點頭。
他指給雲姜看那些新添的小型獵物:“這些小長耳獸你自己也能處理。烤熟了就能吃,石板烤也行,水煮也行,太大的話你拿不動。”
“接下來雨季有十幾天,到時候沒法出去打獵。雨季過了就是大風季,中間雖然有十幾天的過渡期,但會有一波小型獸潮。我們的食物必須能撐到雨季結束。”
磐秋一邊說著,一邊把下巴擱在小雌性發頂上,聲音不急不緩地繼續:“今天有采集活動。可毛毛她們都會去,有專門的雄性狩獵隊在外圍保護。你想出去玩的話可以一起去。記住一定不能遠離隊伍——外面的蟲子和異獸都很危險。可毛毛會照看你,狩獵隊也會看著,但不能亂跑。”
雲姜自然是連連點頭,毛茸茸的腦殼在磐秋的下巴下面一拱一拱的。
她還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而且她確實想出去看看——
腦子裡那份記憶碎片說雨季過後植物會瘋了一樣地長,趁雨季前先踩好點,標記一些可食用植物和調料的位置,等雨停了就能首接去採集!
磐秋鬆開手又拿起一塊半成品,一邊低頭打磨一邊繼續絮絮叨叨:“我這次出去,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能回來。如果有延遲,最遲明天。放心,我不會出事,就在附近狩獵。”
頓了頓,手裡的骨刀停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有什麼想吃的東西,或者想要的花花草草,都可以跟我說。我幫你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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