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蓋被雲姜揭開，熬了一整個下午的捲毛獸肉湯己經變成了濃白的顏色，咕嘟咕嘟地翻著小泡。
糟糕！忘記添水了！
還好放的內臟和肉不算多，撈起來加上濃縮的湯湯水水剛好裝了一木碗。
又撒了一點點姜蒜葉碎末調味，把碗擱在石桌上晾著。
用熱水把鍋刷乾淨，看著兩口空空的石鍋，雲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幹什麼。
想了想，又重新燒了一鍋熱水，重複中午的步驟——
添了多多的水，放了多多的肉雜和捲毛獸肉塊，把肉湯燉上。
萬一磐秋晚上回來了呢？
到時候他一身風塵僕僕地進門，她端一碗熱湯給他，想想就覺得畫面挺美的。
把鍋蓋蓋好，雲姜端起石桌上那碗晾得差不多的肉湯，蹲在火堆旁吸溜吸溜地喝著。
湯熬得濃，入口醇厚鮮香，姜蒜葉的微辣提了一層味道，黨參的回甘若有若無地掛在舌尖上，一整天走路背東西的疲憊都被這碗熱湯泡化了。
湯喝完了，說實話，有點撐。
雲姜靠在石桌邊上，目光落在那些還沒收拾完的果子上。
這麼多果子，吃又吃不完，放著又會壞——要不熬個果醬？
說幹就幹。
雲姜挽起不存在的袖子，挑了一堆熟透的紅山梨和幾顆紅菇果，洗乾淨了切成小塊，一股腦倒進洗乾淨的淺石鍋裡，加了一點點水，架在小火上慢慢熬著。
木鏟子在鍋裡一圈一圈地轉著，果肉在熱度下慢慢化開，從塊狀變成糊狀，又從糊狀變成濃稠的果醬。
紅菇果的糖分融進去，整鍋果醬被熬成漂亮的琥珀色，在火光的照射下莫名的有些像蜂蜜？咕嘟咕嘟地冒著甜泡泡。
雲姜用木勺舀了一點點，吹涼了嚐了一口。
甜，但不是那種首白的甜——紅山梨的果酸撐起了層次感，紅菇果的糖分負責濃郁度，熬濃之後風味被壓縮到了極致，一勺能頂一把果子。
等放涼了以後口感會更接近果凍？到時候拿勺子舀一塊抹在烤肉上，或者首接沖水喝？
雲姜把果醬舀進一個洗乾淨的石頭小罐裡，封好口放在陰涼的角落裡。
雲姜把最後一點果醬刮進石頭小罐裡，鍋裡還掛著薄薄一層琥珀色的醬底， 不用洗，舀了一瓢山泉水倒進去，拿木勺攪了攪。
(≧?≦)?
清水在鍋壁上轉了幾圈，把殘留的果醬全化開了，變成一鍋微微泛著暖紅色的甜水。她把甜水倒進木碗裡晾著，轉身把灶裡的火熄了，只留了那鍋肉湯還在最小的火上咕嘟嘟地冒著泡。
山洞裡安靜下來，只有湯鍋裡偶爾翻起的咕嘟聲和洞外遠遠的風聲。
雲姜把昨天洗乾淨晾乾的舊布衫攤在石桌上，藉著火光仔細看了看。布料雖然磨得薄了，但大半還是完好的。
拿起骨刀沿著縫線小心地拆開，拆下來的棉線繞成一個小團收好，還能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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