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秋只是想舔一下雲姜的手,沒想到吃進去一嘴毛。
此時被掰著嘴,舌頭縮不回去,只能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嗚咽。他往後退了半步,把嘴從雲姜手裡輕輕掙出來,扭頭跳下床,跑到水缸邊咕嚕咕嚕地漱了好幾口水。
漱完又拿爪子抹了抹嘴,確認嘴裡沒有殘留的毛了,才慢吞吞地走回來。
走到床邊他沒有首接跳上去,而是站在床沿邊,銀灰色的眼睛從下往上看著雲姜。耳朵往後壓了壓,尾巴在身後垂成一條首線。
那小表情活脫脫的——狼不是故意的,別嫌棄狼。
雲姜看著這隻剛才還威風凜凜、現在縮成一團的銀狼,哭笑不得地伸手拍了拍床沿:“上來吧。以後梳下來的毛別吃,給你攢起來做個小墊子。”
磐秋的耳朵biubiu就彈了兩下,原地彈跳上床,重新把腦袋擱回她腿上。尾巴在身後甩得啪啪響。
第二日,結侶儀式。
雲姜今天親自掌勺。十菜兩湯,歡迎第二獸夫的加入。
說是十菜兩湯,其實家裡能拿得出手的食材早在雨季裡耗了大半,雲姜偷偷從空間拿了一批好的出來。
野菜早吃光了,剩下的全是肉。好在磐秋和鹿歸前幾天又去林子裡冒雨補了一趟貨,蘑菇和幾樣新野菜續上了存貨。
鹿歸還從自己家搬過來好些他沒捨得吃的果子,一摞一摞碼在石桌上。
當然,洗菜、切肉、剁骨、備料全是磐秋和鹿歸乾的。雲姜只負責掌勺。
她繫好獸皮圍裙,掂了掂手裡的木鏟,指揮磐秋把肉片好、指揮鹿歸生火熱鍋,自己在灶臺前轉來轉去,這邊淋一勺果醬,那邊撒一把赤辛根粉末。
三道菜出鍋的時候,可毛毛讓阿金送來了一小袋新摘的脆芽菜——就長在雨林裡的那種,杆子嫩得一掐就斷。
雲姜大喜過望,趕緊焯了水涼拌了兩盤,湊齊了十道菜。外加一鍋用新鮮水魚獸做的Q彈魚丸湯,一盆清清爽爽的果蔬湯。
分量都不小。但架不住獸人胃口好。
鹿歸第一次以“準獸夫”的身份上桌吃飯,吃得耳朵從頭紅到尾,筷子卻一點沒客氣。
三個獸人風捲殘雲後,鹿歸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拿藤蔓卷著石勺往水缸邊走。
心裡想著雨季結束要出去收一些野菜的種子。
雌主喜歡吃野菜,如果有種子,想吃的時候鹿歸隨時都可以催生出來。
夜晚來得很快。清風把細雨絲送進洞口,藤蔓梢頭的白花在夜色裡微微發著光。
鹿歸是溫柔的。從頭到尾都是溫柔的。杏眼裡含著水光,每個動作都輕得像是怕碰碎一片花瓣。
但溫柔的鹿也是鹿!
鹿族的體力和耐力在獸人裡出了名的好,又或者第一次結侶的獸人又總是格外漫長些。
等雲姜終於被餵了口吃的、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洞口的天光己經微微泛了白。她腦子裡飄過最後一個念頭——下雨天天光微亮,外面只怕都中午了!?
磐秋從昨晚就沒怎麼睡著。他躺在主洞的石床上,翻來覆去地換了好幾個姿勢。尾巴壓在身下不舒服,搭在床沿上也不舒服。
最後他化成小狼,用空間能力凝了兩個小小的隔音罩,一個扣在左耳上,一個扣在右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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