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荒年代穿獸世,貧苦姐兒享大福》第49章 結侶(1)

作者:銀杏不可以·3個月前

雲姜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山洞裡卻每一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磐秋沒有完全聽懂。他不知道什麼叫夫妻?

那句話裡的每一個字分開他都明白,合在一起卻成了一首他從沒聽過的歌謠。

但磐秋看著雲姜白嫩的臉頰,認真的看著她把那兩縷頭髮並在一起割斷,看著她把它們裝進那個小小的袋子裡,看著她把袋子壓在獸皮下——

磐秋不認識這個儀式,但他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結侶是把自己的命和另一個獸人的命綁在一起。

磐秋不懂什麼叫夫妻。但他想他懂了什麼叫永遠。

“髮絲糾纏,寓意兩個人永遠不分開。”雲姜的聲音頓了頓,垂下眼睛看著那個小荷包,“這是我們部落和獸夫結侶時的儀式。”

磐秋的喉結滾了一下。他知道他的雌主選擇了他。而且永遠不會拋棄他!

這就夠了。

高大的狼獸彎下腰,把雲姜緊緊地擁進懷裡。他不太會說話,腦子裡翻湧的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一句都冒不出來。憋了半天,冒出來的卻是:“雌主,你困了嗎?”

雲姜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偏偏這個時候聽懂了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這幾天被可毛毛和柯柯輪番灌輸的那些東西刷地全湧上來了。她那副自以為己經練得足夠厚的臉皮譁一下紅了個透。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又從耳根紅到發頂,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蝦,連按在磐秋胸口的手指都泛著粉。

“……還不困。”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磐秋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到她腰側,隔著那層薄薄的紅色獸皮,他的掌心燙得像是剛烤過的石板。他低下頭,嘴唇貼在雲姜小巧的耳廓上,嗓音比平時沉了好幾個調,沙沙的,像是從胸腔深處碾過的風聲:“別怕,雌主。”

雲姜的身體先是本能地僵了一瞬,然後在他的手掌和聲音裡一點一點軟下去。她把額頭抵在磐秋心口,聽見他胸腔裡咚咚咚的心跳聲,又快又重,和她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

起初是兩個不一樣的節奏,一個急一個慌,漸漸漸漸,也不知道是誰追上了誰,兩個心跳變成了一個頻率——

咚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同一把錘子敲同一面鼓。

雲姜的肩膀徹底鬆了下來。

石床邊上那圈簾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了下來。發光花草的微光透過簾子的縫隙漏進來,在紅色獸皮衣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星輝。小荷包安安靜靜地壓在獸皮褥子下面,裡面銀灰與墨黑的髮絲緊緊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第二日,晨光熹微時,雲姜才正式歇下。

倒不是她不肯睡——是某隻狼的服務意識實在太強。不光是那方面,連事後的清理也全包了。

溫水是提前燒好的,軟獸皮是早就備下的,替她擦洗乾淨的手法輕得像是怕碰碎一顆剛破殼的蛋。

雲姜迷迷糊糊間只覺得自己被暖烘烘的皮毛裹住,有人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頭髮被輕輕攏好,然後徹底沉進了黑甜鄉。

再次睜眼,山洞外己經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看不出天色幾何,雨絲細得像霧,纏纏綿綿地從洞口飄進來,帶著一股溼潤的泥土氣和青草被雨水打溼後的清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