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毛毛和阿金撤得很快。倒不是不想多待，他們家裡還有一窩剛破殼沒幾天的小崽子等著回去喂。
臨走的時候可毛毛眼睛還黏在火堆旁邊那幾個沒敲開的泥糰子上，雲姜看在眼裡，拿乾淨的大葉子包了兩個，塞進她懷裡。
可毛毛推了兩下沒推掉，高高興興地收了，轉身又從阿金的獸皮袋裡掏出一小堆獸晶，銀白色的，在雨天的暗光裡亮閃閃地擱在石桌上。
“這個是給磐秋的！空間系的獸晶不好找，我家裡沒有空間系的獸人，留著也沒用。”可毛毛拍了拍手，嘴上說是給磐秋，但如果雲姜覺醒了空間系能力，那必然是要給她。
可毛毛不知道雲姜真有空間，只當是結侶沒覺醒新能力太可惜，變著法兒地送點東西來安慰。反正給誰都一樣，給了就是。
雲姜看了看那堆銀白色的獸晶，又看了看磐秋。
磐秋面無表情地把獸晶攏進手裡，轉頭又去火堆邊刨了一隻泥糰子，塞進阿金懷裡。
先收了，萬一姜姜也能吸收空間系獸晶呢？反正家裡有一個空間系打掩護，收就收了。
阿金和他的雌主——抱著泥糰子衝進雨幕，阿金化成大灰兔子，可毛毛往他背上一趴，藤蔓在頭頂織成一把密不透風的綠傘，轉眼就消失在雨簾裡。
鹿歸沒有跟著走。他站在棚子邊緣，鹿角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地往下掉，綠色的杏眼看了看磐秋，又看了看雲姜，最後落回磐秋臉上。
磐秋也在看他。兩隻獸人無聲地對視了幾秒，同時點了一下頭。
“我去旁邊開個洞。”磐秋言簡意賅。
鹿歸的鹿角在雨裡晃了晃：“我來搬石頭。”
雲姜被他倆這副默契的樣子弄得一頭霧水，但睏意己經上來了，眼皮開始打架。
磐秋把她抱回石床上，放下簾子，又往她身上蓋了一層薄獸皮。等雲姜呼吸均勻了，他才首起身，抬手在石床周圍布了一道透明的隔音罩。
外面的聲音進不去，裡面的聲音出的來。
然後磐秋轉過身，看著鹿歸讓他趕快選地方。
磐秋住的山洞極大。當初他按最大狼形開的洞，光洞頂就有十幾米高，洞內面積往小了說也有個足球場那麼大。
他和雲姜日常起居只佔了最靠裡的那個小洞，外面的空間全空著，堆了些木料和石料。
磐秋走到主洞對面向前一點的那面石壁前，站定，右手化成狼爪，空間刃在指尖無聲地亮起來。
鹿歸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藤蔓從掌心裡探出來，做好了清理碎石和灰塵的準備。
銀白色的光刃切入石壁，像刀子切進凝固的油脂。磐秋沒有大開大合地劈，而是控制著空間刃的走向，先開出一條窄窄的通道，再在通道盡頭擴出一個規整的方形空間，首至打通外面的石壁形成一個新的山洞。
狼爪在石壁上每劃一下，碎石就被空間力場無聲地托住、挪走、堆在通道口。鹿歸的藤蔓緊跟著捲上去，把碎石和灰塵掃得乾乾淨淨。
通道開得很快——兩個獸人一個是空間系八階，一個是木系七階，配合起來效率驚人。通道完工的時候，隔壁的新山洞也初具雛形。
鹿歸站在新山洞中央，環視了一圈。方正平整，石壁光滑，沒有多餘的稜角。他抬手放出藤蔓，綠色的藤條貼著石壁攀上去，在洞頂交織成一片天然的藤網，既可以掛發光花草，又可以夏天遮熱冬天擋風。
多餘的碎石和粉塵被藤蔓一卷一裹，全數運出洞外，連石縫裡的灰都被綠葉蹭得乾乾淨淨。
兩隻獸人站在新山洞裡，面對面。
“我能看出你喜歡姜姜。”磐秋開口，聲音不高，在空曠的山洞裡悠悠響起，“雌主不是那種用完就丟的雌性。她心軟，重感情，既然鬆了口，就說明她己經願意了七八分。接下來會考察你幾天，再決定要不要和你結侶。你自己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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