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光石一一嵌好,種子分好,獸核獸晶各歸其位。
雲姜把最後一小包金金桔種子塞進空間的石屋裡,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滿意地環顧一圈。
儲物小隔間被鹿歸收拾得整整齊齊,藤蔓編的小筐子一個一個碼在石臺上,裡面分門別類放著各種零碎物件,旁邊還貼心地放了片寫了名字的骨片。
至於添毒刺和萬年雪參,自然被雲姜收到自己的小空間裡。
環視一圈,鹿歸這隻鹿,整理東西的本事比雲姜強了十個磐秋!
轉過身。
磐秋正蹲在牆角,銀灰色的狼尾懶洋洋地搭在地上,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翹著。
鹿歸站在另一邊,鹿角在熒光石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微光,嘴角還掛著那個傻乎乎的笑——從吞了月光花開始就沒收回去過,也不知道臉酸不酸。
兩個獸夫都在看她,眼神里帶著同一種心照不宣的期待。
又來了。
雲姜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嘴角自己翹了起來。
“咳。”她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在身後,像個宣佈族規的族長,“從今天開始——排班。”
磐秋的耳朵豎了起來。鹿歸的鹿耳也豎了起來。
“一人兩天。然後我休息兩天。”她伸出西根手指,比了個二、二的結構,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安靜。
磐秋和鹿歸對視了一眼。雲姜捕捉到了兩道視線在半空中無聲地交鋒了一下——
磐秋眼神冷冽如冰,鹿歸眼神溫和似水,但噼裡啪啦的火花一個都沒少。
雲姜假裝沒看見。打完眼神官司就是默認同意。
“所以今天還是磐秋。”雲姜往磐秋身邊一靠,伸手撈起那條毛茸茸的狼尾巴,在自己手腕上繞了一圈,“走,做飯去。”
磐秋站起來的時候,雲姜注意到他下巴微抬,丹鳳眼從鹿歸臉上掃過去的那個角度,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極力剋制的、但還是漏出來了的得意。
鹿歸看著他倆的背影,也不惱,只是鹿耳抖了抖,小聲嘀咕了一句:“明天就是我。”
然後繼續傻樂。
雲姜貼在磐秋身上,兩人溜溜達達地往主洞走。
她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鹿歸正蹲在儲物小隔間裡,藤蔓翻飛,編出一個個新的小筐子,把剛才因為翻找東西弄亂的物品重新分門別類地擺好。
動作輕快又專注,鹿角在熒光石的光線下晶瑩剔透,嘴角那個傻笑還沒消下去。
“他還在笑呢。”雲姜小聲對磐秋說。
磐秋回頭瞥了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沒惡意,純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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