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輕正蹲在一根石筍上發呆。鳥嘴半張著,眼神空洞,翅膀無意識地垂在身體兩側。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對他的小腦袋瓜子來說資訊量太大。
鶴白走到他面前,停了片刻,然後開口。
“阿輕,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阿輕抬起頭,鳥臉上寫滿了迷茫。
鶴白在他旁邊坐下來,語氣很平,像是在跟他說今天的風向不錯適合飛行。
“清寶需要一個人幫她。她不懂部落的事,但她學東西很快。你陪著她,幫她認清楚部落裡的每一個獸人,每一袋存糧。不需要你做決定,只需要你在旁邊陪著她,阿姐很聰明,沒有我在,能很快的立起來。”
阿輕眨了眨眼,鳥嘴張了張:“那你呢?”
“我會離開一段時間。”鶴白沒有迴避他的目光,“我需要走。”
鶴白不得不走,如果他在,清寶會依賴他,那麼她永遠不會立起來,永遠成不了一個合格的族長!
阿輕盯著鶴白看了片刻。他的鳥腦子難得地沒有宕機,而是慢慢轉了起來。
他好像有些懂,鶴白是在賭。賭清寶能站起來,賭阿輕能撐住,賭鶴涯部落不會散。
阿輕把腦袋縮排翅膀裡,悶悶地發出一聲哀嚎。
“我一個抓咕咕獸都能迷路的鶴,你讓我輔佐族長?”他從翅膀裡探出半隻眼睛,鳥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西個字。
鶴白站起來,拍掉衣襬上的碎石,眼尾微微彎了彎,那個弧度在冷清的臉上顯得格外稀罕,“你迷路是因為你總喜歡去找甜甜的果子,漂亮的花朵,不是因為你笨。”
阿輕的鳥嘴又張了張。他不知道這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鶴白沒有再多說。
他轉身往自己山洞的方向走,從觀風石到山洞的路不長,他走得很慢,在心裡把接下來要做的事一件一件排好順序。
清寶的情緒需要穩定,阿輕需要交代清楚部落的基本事務,存糧的數目要清點,儲備要提前算好。
還有——
他離開之後要去哪?
腦子裡有一個模糊的方向,但還不確定。
不過沒關係!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乾淨,再說以後。
鶴白掀開洞口的草簾,走進去,開始收拾東西。
不多,一小袋獸晶,這些年他打下來的獸核都進了物資洞,留下的只有這幾枚漂亮的獸晶。
從床頭的獸皮下翻出一張厚厚的獸皮,一張畫了北大陸大致地形的獸皮。
然後坐下來,從石桌上摸了一顆紅果,好餓!鳥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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