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夫多煩惱,獸夫多了也煩惱!
雲姜今早睜開眼的時候,對著石屋天花板上那幾條熟悉的木紋,深刻反思了自己在納夫這件事上是不是過於放飛了。
昨晚剛吃了一頓烤小鳥,今晚還是小鳥……
沒辦法,兩天一輪,今天還在鶴白的班次上。
小白鳥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他一大早就把自己收拾得齊齊整整,黑色長髮梳得紋絲不亂,白色挑染垂在肩側,換了一件新的外衫,料子依舊是那種半透不透的月白色絮雲布,衣襟從鎖骨斜斜攏到腰側,腰間繫了條紅色絲絛。
鶴白在雲姜床前站好,微微側身,讓晨光從窗戶斜斜打在外衫上,正好把腰線襯得若隱若現。
姿態從容,眉眼疏淡,端的是一派鶴骨松姿。
雲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昨晚吃膩了,今天不想吃。”
鶴白的身形頓了一下。
這就膩了嗎?
低頭看了看自己精心搭配的外衫,又看了看窗外正在看熱鬧的紫雲樹,臉上的清雋之氣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縫。
但他很快收拾好表情,在床邊坐下來,安安靜靜地給雲姜捏肩膀。
捏了大概有大半個小時,雲姜才哼哼唧唧地翻回來,算是給他今天晚上一個同榻而眠的資格,嗯……僅限於同榻而眠。
唉,晚上覆晚上,晚上何其多。
除了晚上,白天雲姜也沒少努力。
果然不出她所料,煉化添毒刺的時間越來越短。
第一株用了大半天,第二株縮短了兩個多小時,到第三株和第西株時幾乎是一氣呵成。
兩天下來,小藤蔓的毒性有了質的飛躍。
雲姜隨手催出一截藤身,原本翠綠的藤皮上多了一層極淡極細的黑色紋路。
而且並不是整片變黑,而是像血管一樣沿著藤身的紋理蔓延,在陽光下隱隱泛著幽暗的光澤。
毒物暗藏之地雖然更隱蔽了,但是毒性卻更強了!
雲姜拿藤尖輕輕碰了一下石桌上的一個空陶碗,陶碗被碰到的位置冒出一縷極細的白煙,釉面被蝕出一個針尖大的小坑。
雲姜暗自點頭。
滿意滿意,很滿意!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雲姜的房門就被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拱開了。
宗霧化成了小狐狸形態蹲在門口,九條尾巴在身後緊張地絞來絞去,把門板拍得啪啪響。
木門一開,狐狸眼睛亮閃閃地望過去,紫白色的絨毛在晨光裡泛著柔光,瞳孔裡盛了滿滿兩汪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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