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姜差點把水嗆進鼻子裡，瞪了壞狐狸一眼，“不可以！”
鶴白麵無表情地遞過來一塊布巾，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無數遍。
磐秋把宗霧的腦袋按回他碗前，聲音平淡無波:“吃飯。”
“我就問問嘛…小氣…”
“吃飯。”
宗霧縮了縮脖子，埋頭扒飯，九條尾巴委委屈屈地團在身後。
遊月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碗，嘴角那個微小的弧度沒有消失，反而又往上翹了一點。
雲姜看著滿桌子笑鬧的獸夫們，抿了一口果醬水，靠進椅背裡。
磐秋默默把最大那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鶴白優雅地剔著魚刺，宗霧一邊吃一邊偷偷拿尾巴尖勾遊月放在桌邊的那碟果乾，遊月低頭小口喝湯，每喝一口都要抬眼看一看周圍，好像還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坐在了這張桌子上。
晚風穿過古木枝葉，吹得灶火晃了晃。
雲姜吃掉磐秋夾來的紅燒肉，又接過鹿歸遞來的蛋花湯，覺得今天的果醬水好像比平時更甜一點。
飯畢，鶴白用風捲走了滿桌狼藉，遊月用水柱把碗碟衝得乾乾淨淨，宗霧燒好熱水後就趴回草窩裡舔毛。
雲姜起身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桌邊不知道該往哪去的遊月。
“愣著幹嘛？進來。”
遊月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袖子絞出個洞。
他跟在雲姜身後進了臥室，進了門又不知道該站哪。
雲姜指了指床沿。
“坐。”
看著蛇不知所措的樣子……
雲姜壞笑，一個轉身將手按上了緊實的胸膛，稍微一個借力~
遊月“啪嘰”一下倒在了床邊。
雲姜在他旁邊坐下來，側頭看了看他。
遊月的喉結滾了一下，然後他動了，蛇真的跟沒骨頭一樣，軟著身體從床沿上滑下去，單膝跪在雲姜面前。
水青色長髮從肩頭滑落，遊月仰頭，露出那水青色的眼睛。
此刻那雙平日裡總帶著三分冷意的眼睛裡沒有冷意也沒有疏離，只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在雲姜眼下安靜地晃盪。
“雌主……請您標記我。”遊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很輕，像是這句話在心裡練了無數遍，終於找到了說出口的機會。
雲姜低頭看著他。
此刻他跪在她面前，把那張冷淡的臉和那雙溼潤的眼睛一併獻上來，如同盛上一顆赤誠的心，姿態卑微而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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