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站在二樓的窗臺上,探身往裡看了看,選定了磐秋和鹿歸中間的那一間。
說是選,其實也沒什麼好挑的,這房間在磐秋和鹿歸之間,別的不好說,但是明顯離雲姜的房間更近。
不是最近的那一間,但角度剛好,從這扇窗戶探出頭去,能看見雲姜窗前一整片向日葵花叢。
其實遊月根本不需要房間。
隨便哪根樹杈,牆角的草窩,後院古木的橫枝都足夠小蛇休息。
遊月最想睡的地方其實是雲姜的手腕,畫成小小細細的樣子,一圈一圈盤上去,鱗片貼著皮膚,跟著雌主的脈搏一起一伏。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口,只是在心裡放了那麼一小會,就規規矩矩地從窗戶翻了進去。
雲姜站在院子裡,仰頭看他在窗臺邊露了半張臉,拍了拍手。
“行,就那間。磐秋,給他打張床。”
收回視線,轉身掃了一圈院子裡散落各處的獸夫們,“你們幾個,這兩天都別往外跑了。鶴白和狐狸傷剛好,休息幾天。磐秋昨天消耗太大,也別去森林深處了。鹿歸你隨意,……算了,你別隨意了,你隨意起來能把後院炸了。都給我在家待著,該幹嘛幹嘛。”
幾個獸夫各自應了。
磐秋去後院搬之前剩下的鐵松木料,空間刃在指尖凝成銀芒。
鹿歸從廚房探出頭,目光落在遊月身上,“遊月,來幫我試個配方。”
遊月正從二樓窗戶翻身而下,落地時化成人形,聞言立刻點頭,快步往後院走。
鹿歸又走到紫雲樹下,仰頭對橫枝上整理羽毛的鶴白說:“鶴白,等會兒幫我個忙。有幾種調料味道太沖,怕燻到姜姜,你用風把味道捲走。”
鶴白低頭看了他一眼,收起翅膀化回人形,從樹上躍下。
後院很快熱鬧起來。
磐秋在後院空地上削鐵松木。空間刃將木料裁成整整齊齊的板材,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木板上比劃尺寸。
他打算先做床再做櫃子,既然雌主開了口,就按正經標準來。
宗霧趴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九條尾巴鋪開來佔了小半張桌面,他用爪子扒拉其中一條,低著頭一點一點地理打結的毛絲。
等磐秋做好一件傢俱,小狐狸就會跳過去,來一遍高溫殺水去毛刺。
雲姜看著滿院子各忙各的獸夫們,窩回了花樹下的躺椅裡。
後院傳來鹿歸攪鍋的動靜、鶴白召風的低嘯、遊月被某種調料刺激得連連吐信子的輕嘶、磐秋削木頭的細密切割聲。
這些聲音疊在一起,不高不低,剛剛好把午後的安靜填滿。
雲姜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意識小人在河岸邊蹲下身,左手托起那顆十階風系獸核。
內裡的風系能量像被壓縮到極致的氣旋,即便在空間中也隱隱透著一股往外衝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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