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姜手搓完最後一條衛生帶，磐秋己經裁好新布，骨針翻飛，三十多個巴掌大的白色小布包整整齊齊碼在床沿上。
院子裡，遊月和宗霧還在彈棉花。
“嘣嘣嘣”的彈繩聲此起彼伏，白絮在半空中飛得到處都是。
宗霧的頭髮上沾滿了棉絮，遠遠看去像頂了一頭雪花。
遊月安安靜靜地彈著另一頭，每彈一下就要停下來把飛到鼻子上的棉絮摘掉，動作細緻得像在擇菜。
鹿歸坐在石凳上，針腳又快又密，縫好了五六個被套，疊得西西方方放在一旁。
剩下些碎棉花，雲姜拿絮雲布做了兩個小墊子，巴掌厚，坐上去軟軟的，正好冬天墊屁股。
她把兩個都塞進布兜裡，拍了拍磐秋的肩膀：“走，去城主府。”
磐秋放下骨針，攬住她的腰，空間無聲裂開。
院子裡剩下的三隻獸夫從棉絮堆裡抬起頭，對視一眼，把做好的被芯全抱進大廳裡。
鹿歸看了看角落裡還剩好大一堆絮雲草，又看了看石桌上那架彈棉弓，捲起袖子：“再彈幾床。”
狐狸正是上癮的時候，當仁不讓。
大蛇也只能隨大流。
“邦邦邦。”
雲姜抬手叩了叩城主府的門。
門從裡面拉開，九英的腦袋杵了出來。紅髮少城主咧嘴一笑，門牙位置上豁了個小洞，說話有點漏風：“姜姜！怎麼啦？”
雲姜盯著那顆缺了的牙看了片刻。
九英自己倒是不太在意，摸了摸嘴皮子：“圍獵的時候磕掉的。沒事，我吃了白芽草，過幾天就長出來了。”
她把門大敞開，側身讓雲姜進來，“快進快進，我今天正好來阿姆這兒蹭飯。”
雲姜走進院子，把布兜裡的小墊子掏出來。“少城主，我們發現一種草，彈過之後能保暖。你試試。”
九英接過來，西五個巴掌大的小墊子託在掌心裡輕飄飄的，她把一隻手裹進去——軟，輕，熱。
手指尖剛才還涼著，捂進去沒一會兒就暖了。
！！
好東西啊！
“阿姆！雲姜又來送寶貝啦！”九英轉頭朝屋裡喊了一嗓子，缺了牙的嘴笑起來微微漏風。
九聞從裡屋快步走出來，紅髮披散著，顯然是剛從飯後小憩中被吵醒。
她低頭看了看九英裹在小墊子裡的手，又看了看雲姜手裡另一個同款小墊子。
雲姜把另一個遞過去，九聞接過來，和九英一模一樣的動作，一隻手塞進去，按了按，又抽出來再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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