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碗辣炒咕咕獸蓋飯下肚，雲姜吃得鼻尖冒汗，把碗往石桌上一擱，整個人窩回草窩裡，抱著棉被只露出一雙眼睛。
五隻獸夫陪她吃完碗裡的，各自從灶臺邊端出自己的鍋。
那是雲姜特地贊助赤鐵礦讓宗霧給每隻獸夫打的專屬鐵鍋。
每隻獸都有不同的喜好。
磐秋那口最大，遊月那口最扁，大概方便蛇尾巴卷著吃。
在城牆上輪番打了幾天幾夜，體力消耗太大，幾隻獸吃得頭都不抬。
風捲殘雲般掃完鍋底，後知後覺地抬起頭，對上草窩裡那雙亮晶晶的杏眼，幾人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
宗霧主動去燒水，鶴白和紫遊月用風系和水系洗鍋涮碗。
小黑蛇融入得很絲滑，水柱把碗沿衝得乾乾淨淨，倒扣在木架上控水。
除了偶爾冒個雷花，沒毛病！
做飯的磐秋和鹿歸自然不用碰這些善後的事。
鹿歸拿溼布擦著灶臺，磐秋把調料罐一個個碼回木架。
也都沒閒著。
雲姜窩在草窩裡看著有些空曠的大廳，總覺得少點什麼。
寒季的風從門縫裡擠進來，狐火能把周圍烤暖，卻暖不了整間屋子。
總不能燒一整個寒季的狐火吧！
那不得把狐狸吸乾。
雲姜想起以前村裡的煤爐子，圓圓的鐵殼子，下面有個小門掏灰，上面的灶口坐鍋燒水。
可惜今年沒找到煤。
但柴火總能燒！
不過得想個辦法把煙弄出去。
搞個煙囪一樣的管子行不行？
雲姜翻出張舊獸皮，拿炭筆在上頭畫了起來，先畫個圓筒形的爐身，底下加個接灰的抽屜，上面灶口坐鍋，旁邊再掏個洞接煙囪。
“宗霧。”她把燒完水正甩尾巴的狐狸叫過來，“你看看這樣你能做不？比鐵鍋難一點，嗯……像個鐵灶臺，後面再加個圓筒放煙。”
宗霧接過獸皮圖紙，橫看豎看，又翻過來看。
“你拿反了。”雲姜無奈。
磐秋和鹿歸湊過來，鶴白也放下擦碗的布。
磐秋拿過圖紙掃了兩眼，狼耳朵輕輕彈了一下。“要不我先用木頭搭個樣子？然後宗霧照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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