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傢伙知不知道劉桂芳去年回家住的兩天,跟誰的接觸最多?”
“或者說,七年前,劉桂芳跟村裡的那個男同志接觸最多?”
這話一落,圍觀人群靜了靜。
不過兩三秒的功夫,人群裡就有人遲疑著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七年前···要說跟桂芳走得近的後生,好像還真有一個。”
“是老周家的老西,周軍吧?”
這話一齣,圍觀村民瞬間炸開了鍋,一道道目光瞬間變得了然又戲謔。
“對對對!就是周軍!我早說當年他倆不對勁!”
“那時候桂芳才十七八歲,天天藉著割豬草,撿柴火往村西頭跑,兩人時常在山腳下碰面,村裡人私底下都議論過,只是沒人敢往深裡猜。”
“老周家那會兒什麼條件大夥都清楚,家裡六個大小夥子,擠三間土坯房,糧食都不夠分,別說彩禮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妥妥的窮底殼子。”
“也難怪王婆子當年死活不同意!就周家那光景,誰家閨女嫁過去都是遭罪,更別說當年桂芳一胎三娃,真要是嫁給周軍,那日子簡首不敢想!”
“怪不得當年桂芳突然匆匆忙忙嫁去蘇家,原來根子在這兒!是懷了周軍的娃,急著找接盤的!”
字字句句都往王秀珍的心上扎。
王秀珍臉色慘白如紙,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怕被人扒出來的往事,終究還是被當眾揭穿了。
柳春花冷眼瞧著她慌亂失措的模樣,輕哼一聲,
“周軍,周家老西,對吧?”
王秀珍死死咬著牙,嘴唇哆嗦著,死活不肯應聲。
沉默,有時候就是最確鑿的認罪。
人群裡有人唏噓開口:
“要說周軍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後生,人勤快,幹活利索,模樣也周正,就是投胎投錯了人家。”
“周家六個大小夥子,周軍三個哥哥這幾年娶媳婦己經徹底掏空了家底,輪到他時,家裡實在是拿不出來一點,
前面還有女方看上他,想讓他上門,偏偏周軍又不願意,寧願就這麼單著,今年都二十五了吧,
以前還覺得他人老實,搞半天,原來是心有所屬啊。”
“說起來,當年兩人情投意合是真,可窮也是真,王婆子眼界高,看不上一窮二白的周家,硬生生把兩人拆散了。”
“誰能想到,拆散歸拆散,娃倒是先有了,這才逼得她連夜盤算,把閨女火速嫁給了蘇學軍!”
圍觀人群你一句,我一句,愣是把王秀珍心裡那點子彎彎繞繞,所有隱瞞算計,全都被扒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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