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外貿收購站蔡自和帶著疲憊與無奈的聲音，
“老王，忙著呢？沒打擾你休息吧。”
“剛吃完飯，不忙，怎麼了？聽你聲音不對勁。”王院長問道。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做了幾十年的朋友，王院長一聽，就聽出對方聲音裡的異樣。
蔡自和重重嘆了口氣，滿是愁緒：
“還能怎麼了，愁的！今年的外匯任務壓得太死了，上面下達的指標居高不下。
可今年各地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天災，就是乾旱，雖說有了抽水機，比預計的顆粒無收要好不少。
但是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半年過去，咱們收上來的各種物資距離指標還差的遠啊。”
“往年主力都是農副土特產，今年農副土特產指望不上，輕工工藝品跟酒類食品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些東西數量有限，換不來多少外匯。
你說咱們省裡這麼多的廠子，怎麼就拿不出來能衝業績，搶市場的新品，照這個勢頭，今年咱們省裡的外匯任務，大機率是完不成了。”
這話沉甸甸的，滿是無力感。
這個年代，外匯是重中之重，是扶持工業發展，引進先進裝置的核心資源。
每個省份的外貿收購總站都有硬性指標，一旦完不成，不僅個人考核受影響，對於後續國家引進先進裝置也有重要影響。
王院長聞言，眉頭也微微蹙起，沉聲問道：“一點突破口都沒有嗎？”
“真沒有。”蔡自和語氣愈發無奈，
“都是些老舊款式，同質化的東西，海外客商早就看膩了，沒人願意下單。
現在缺的就是那種款式新穎，效能優越，別家沒有。
能讓人眼前一亮的特色輕工品，可我逛遍了周邊好些廠子，根本找不到這樣的好東西。”
兩人又閒談幾句，最終無奈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院長放下電話，眉頭卻沒有舒展，心裡沉甸甸的，滿是顧慮。
外匯任務卡脖子，是眼下各個省份輕工業的通病，也是最棘手的難題。
沒有新品破局，就打不開海外市場，換不來外匯，後續的廠區升級，裝置引進，專案推進，全都無從談起。
他在沙發上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凝神沉思，腦海裡不斷覆盤機械廠裡的主打產品。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風聲掠過耳畔。
他下意識抬眼，目光再次落向角落那臺靜靜運轉的新式風扇。
乳白色機身輕盈精緻，運轉無聲，送風柔和，和市面上那些笨重嘈雜，鏽跡頻發的老式風扇相比，完全是兩個時代的產物，優勢一眼可見。
霎那間，一道亮光猛地擊穿他的思緒！
對啊！蘇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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