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灼熱的體溫 “我想告訴你,我的過去是……
燒昏了頭的李顧行簡直把車寶珠當成小孩,連最基礎的溝通也沒有,只想著怎麼能用最簡單的方式哄著讓她離開,別待在這裡給他多事。
假如是他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他能對自己負得起這個責,但如果是車寶珠因為他而來到漢陽,最後有了三長兩短,那麼他的良心上恐怕會落下一輩子的烙印。
他也不知自己是從何時起,總是打從心底裡覺得自己應該對車寶珠負責,就算不能帶她過得更好,也不該讓她受到傷害。
然而車寶珠最討厭的就是李顧行這副樣子。
靠著他比她多活的那十幾年的閱歷,就不把她的看法當回事,在她看來,這不是關心更不是寵愛,這是對她人格的赤裸裸的蔑視。
她直接無視了他請她出去的要求,而是在戴好口罩之後,從他擺在一旁的藥箱裡找到體溫計,坐在他床邊二話不說解開他的襯衫衣釦,把那根最普通不過的水銀體溫計塞進他衣服裡,見李顧行發楞,她就狠狠乜他一眼:“看我幹嘛,躺好。”
“什麼叫‘出去玩吧不用管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是你秘書,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李顧行無奈到極點,只能笑了笑:“你個傻帽,拿多少錢就幹多少活,領著實習工資,有必要這麼拼命嗎?”
“拋開你是我老闆,你還是我朋友,哪有人看著朋友生病,自己反倒躲得遠遠的。”
她說話的時候,那雙口罩之上露出的經常透著愚蠢的眼睛裡滿滿都是篤定。
使李顧行對上她目光的一瞬間,有些恍惚。
爾虞我詐久了,突然看到自然流露出的單純感情,反倒感覺不適應。
好像心跳也漏了一拍。
李顧行有時候也挺怕她這股單純勁兒,他怕她不是把他當成一架往上攀登的梯子,而是來真的。
到他這個年紀和位置,能給別人的資源不計其數,反倒真心所剩無幾。
想給,又不敢給。
李顧行尷尬到不得不收回目光,把她塞進他衣服裡的體溫計拿出來遞給她:“我自己的身體,我有數。”
車寶珠覺得他就是在硬扛,生氣到連誰是誰老闆都忘了:“你有什麼數?你要是心裡有數,昨天晚上就不應該來醫院接我!發熱門診有多少感冒發燒的人,沒準你的感冒就是昨晚在醫院傳染到的。”
李顧行笑得喘不上氣,只能側著身靠在枕頭上:“你這口氣跟我媽似的。”
車寶珠一下子被噎住了,臉紅得透過口罩都能看得見,支吾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把這個無法無天的李顧行懟回去。
“我真沒事。”李顧行還是要把她往外推,“我叫了開私立醫院的朋友幫我來看看,大夫應該已經快到了,你與其在我這裡耗著,有可能把一個病號變成兩個,不如到樓下去幫我接人,把大夫帶過來。”
他的口氣那麼輕鬆,和幾日之前電話那個叫她千萬不要來時判若兩人。
她要真信了他的這句“沒事”才是應了他們對她的評價,單純到有點愚蠢。
“你找的大夫又不是不識字,樓下有那麼多指引標識他自己不會看嗎,還能找不到這裡來?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我不信我昨個跟那咳嗽的男人待了一宿都沒事,今天偏偏就被你傳染?”
她說得是如此堅決,堅定到讓李顧行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連哄騙一個小姑娘的本事都沒有了,不僅哄不了騙不了,倒要反過來聽她處置。
他故意開她玩笑,使氣氛能輕鬆一些:“這件事你怎麼沒和我提過?看來我發燒真有可能是你間接傳染的。”
“你又沒問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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