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車寶珠咬咬嘴唇把一肚子想說的話全嚥了下去,擠出笑容撫摸著母親肩膀安慰:“媽,你放心,我不貪心,我只要那些本來就屬於我的,我自己能力攀不上的人和事一點都不會碰。”
儘管車寶珠這樣保證,母親心裡隱約還是有些不安。
這次再見到女兒,總覺得她哪兒哪兒都有變化,可仔細看又找不出哪裡變了。
她養大的車寶珠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甚至有些膽小,根本不會像今天這樣和來查案的派出所民警針鋒相對。
女人敏感的第六感不斷提醒車寶珠母親,女兒的改變一定是受了什麼人的影響,而且還是一個張揚跋扈、位高權重的人。
*
車寶珠那張敢硬剛□□的虛假面具被一條訊息擊碎。
李顧行說他已經在來廊坊的高速上,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醫院。
車寶珠剛被母親追問過,現在這位讓她媽屢屢起疑的“領導”就主動送上門來,車寶珠簡直不敢想她媽要是見了李顧行本人,得自行腦補出多少不存在的狗血劇情,搞不好懷疑自己女兒給人當三,這才不敢把物件介紹給家裡。
車寶珠無奈地給李顧行發了好幾條勸阻的訊息:
“你來幹嘛,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你出發得那麼晚,到的時候我爸媽都休息了。”
……
“別來了,別來了,別來了!算我求你行不行!”
李顧行對車寶珠這些勸阻也好求饒也罷的話,充耳不聞:“我八點半就能到,你爸媽睡那麼早?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堪的,我不說自己是誰不就行?”
車寶珠被李顧行的自作主張氣得沒話說,兩眼一閉,等死一般等他開那輛扎眼的邁巴赫來小縣城裡賺飽眼球。
半個小時還沒到,李顧行給她打電話要她下樓來接他,車寶珠一動身,她媽也緊隨其後,勸不住物件又勸不住老媽的車寶珠,只能由著她媽跟她一塊下樓。
醜女婿早晚得見爸媽。
死就死吧。
車寶珠和母親剛出門,就被停在門口的一輛特斯拉晃了晃,駕駛位車門開啟,從車上下來一個穿了件美式高街短袖和寬鬆工裝褲的男人,像極了剛從籃球場出來的灌籃男孩。
李顧行甚至連他那副被車寶珠諷刺為豬鼻子裡插大蔥的金絲眼鏡都沒戴,換了一副大鏡片的黑框眼鏡,看起來莫名呆萌。
李顧行小跑過來和她媽握手:“寶珠這就是你媽媽吧,阿姨好。”
這麼一來把車寶珠老媽也整懵了。
她以為車寶珠口中那個“領導”應該是個年過半百、有家有室、老婆孩子都不知道有過多少的糟老頭子,要是這樣一個長相清爽的大男孩,既能在工作上幫助她,又能在生活上給她解決麻煩……有這樣一個能幹的女婿,好像也不是不行。
“你是?”
“我是寶珠的男朋友。”
媽媽是個實在人:“你是和她打電話的那個領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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