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秘書都不夠格的人,怎麼夠得上做總經理?
車寶珠還沒見到姚徵本人就已經能料想到對方會說些什麼。
他能挑這麼一個不早不晚的時機來,肯定因為李顧行早和他溝透過人事安排,他在李顧行某些威逼利誘之下不得不從,從了之後又覺得不爽,說到底就是想來出口惡氣。
想罵就罵吧,她捱過的謾罵也不少這幾句。
車寶珠做好迎接各種惡語相向的準備,剛好李顧行有別的接待不好挪時間,她便打算獨自去見姚政。
她沒把他們安排到公司,而是帶去周紹明開的會所。
和樓上的夜店風酒吧不同,會所底層也有很商務的雅座包間,車寶珠開了一箇中型包房專門服務姚老闆。
姚徵來的時候還帶了幾位小股東造勢,一行四五人,清一色的中年男人,光看氣勢是要比車寶珠強勢不少。
車寶珠看似面不改色,心裡也怕得很,可她不後悔這麼做。
不告訴李顧行,就省得讓他為了維護她和自己曾經的朋友兄弟們產生摩擦。
她硬著頭皮假裝落落大方地帶著這幾位走進包間,路過碰到服務員很自然地提醒對方某某包間可以上茶,還扭頭問姚徵要不要喝酒,公司在這邊存了不少好酒,如果想喝,等下可以讓服務員拿酒單過來給他們挑選。
“不用了。”姚徵環視剩下幾人,“你們想喝點嗎?”
老大都說不喝,他們自然也不敢想喝,不約而同說不必了。
“不喝也好,人一喝多就容易耍酒瘋。”
姚徵聽完臉都綠了。
他這位當大哥還沒說什麼,反倒讓小姑娘崩了一槍。
“車經理多慮了,我酒品是出了名的好。”
車寶珠只顧著走在前面帶路,走到包間門前伸手把門開啟,像個禮儀小姐站在門口歡迎各位光臨,動作表情都很有禮貌,一張嘴卻毒得要命:“酒品可能很好,人品就不好說了。”
姚徵今天的確是來興師問罪的,可他到底是個體面人,明擺著以小欺大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做,就算要欺負小姑娘,也得等關起門來只有自己人的時候再欺負,還得編排一套合情合理的藉口把他欺負小姑娘這件事合理化才行,沒想到車寶珠壓根不陪他玩,一上來就不停拱火,就等他什麼時候憋不住滿肚子壞水和她攤牌。
姚徵能忍,姚徵帶來的其他人也看不下去自己老大被人欺負,站著離車寶珠最近的一位,伸手就要去抓車寶珠衣領,被車寶珠眼疾手快擋開。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和我們姚總這麼說話?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居然是個有爹媽生沒爹媽養野種,連尊師重長都不懂。”
車寶珠當然學過!
她從小到大都是最乖最聽話的小孩,甚至在半年前仍然是一棍子都打不出半個屁的老實孩子,可太多人太多事教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大家喜歡的老實,是強者和聰明人身上的老實,而不是渾身上下只有老實這一個優點的實在人。
車寶珠拍拍被那人蹭過的肩膀,像是嫌棄對方手髒摸壞自己衣服:“尊重是相互的,從下車到現在你們尊重過我嗎?你們是股東,但我也是這個專案的總經理,我們之間是平等的,哪有什麼長輩晚輩的區別?”
“你也好意思提自己的職務,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就能做總經理?你把這事放到網上讓別人評評理,你去看看有幾個人覺得你是靠真材實料打拼上來的?”
車寶珠眼都沒抬一下:“不靠打拼那我靠什麼?”
“他媽的,真不要逼臉,你能做得出來的那些事我們都不好意思說。”那人來之前也沒想到車寶珠居然是這麼一個難搞的女人,話都說到這份上居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口氣淡淡地和幾個大老爺們抗衡。
她終於肯分一點目光給他:“你怎麼還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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