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番針鋒相對,姚政的口氣反倒比剛見面時放尊重一些:“你自己也知道李顧行這時候提拔你為了什麼,你怎麼還那麼笨?”
“您剛還說我太年輕,資歷太淺,德不配位,現在怎麼又這麼替我著想?”
“我看你不是心疼我,是嫉妒我!嫉妒我年輕,有大把青春可以揮霍,嫉妒我還有勇氣給自己賭未來,而你,不僅在年紀上老了,還在心氣上慫了!”
“你既不敢像我一樣逆流而上,上趕子給李顧行頂罪,又害怕我賭對了,到時候不僅沒黑鍋可背,反倒借到東風扶搖直上!”
姚政氣得下意識抬手要打她,巴掌還沒落下就看到車寶珠把臉主動湊過來。
她挑釁似的挑眉:“打啊?”
姚政忍無可忍渾身發抖,可想了又想最後也沒動手,只是用力把站在面前這個讓他毫無辦法的女人推開。
車寶珠被推得後退半步,小腿磕在椅子上重心不穩摔倒在牆角,還把絆倒她的椅子拽倒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門外站著的那人終於忍不住衝了進來。
車寶珠見到李顧行時,和姚政一樣吃驚,但很快就恢覆平靜,捂著臉頰低下頭委屈地說:“他打我。”
李顧行的目光隨著那句“他打我”落在倒在牆角的車寶珠身上。
要不是他早來一會兒聽到前因後果是什麼樣,恐怕真要被車寶珠的演技矇騙過去,以為是屋裡站著的這幾位合起夥來欺負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小姑娘。
李顧行嘴角不易覺察地抽動兩下。
這小東西真是越學越壞了。
他深吸口氣,表情很快恢覆自然:“姚政,你跟一小姑娘動什麼手?”
姚政看了看自己還沒收回身旁的右手,又看了看自己沒站穩摔倒的車寶珠,感覺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多嘴解釋只能越描越黑:“李顧行你現在怎麼見色忘友!這個小狐狸精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別一張嘴就給我扣屎盆子,你們都是我的朋友,全是友,哪有色?”
“你以為沒讓我抓到你倆睡在一張床上,我就不知道這裡面是怎麼一回事嗎?都是男人,你他媽裝什麼裝?”
姚政指著扶牆根慢慢站起來的車寶珠說:“你跟我妹妹離婚,是不是也因為她?”
李顧行沒吭聲。
如同姚政解釋不清他沒動手打車寶珠一樣,李顧行也很難解釋清楚他離婚和車寶珠半點關係都沒有,與其畫蛇添足解釋不如保持沉默。
見李顧行不說話,姚政的氣焰燒得愈旺:“好啊,我今天還真來對的,一石二鳥!我說上回在漢陽就看你們倆眉來眼去的不對勁,原來早就好上了。”
“可憐我妹妹對你那真是痴心一片,打小就喜歡你,為了和你結婚,拒絕了多少千億富豪,我不誇張說,要不是被你耽誤,我妹搞不好現在都做州長夫人了。結果您老人家是怎麼對她的,新婚當晚連洞房都沒進就走了。我還以為你他媽天生養胃對女的不感興趣,沒想到只對我妹不感興趣?”
“胡說八道什麼?”李顧行聽得直皺眉。
“要是不喜歡我妹,你倒是早點說,幹嘛跟她結婚,故意傷她的心?”
李顧行聽到姚政越說越離譜,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往外倒,局面再這樣發展下去,恐怕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車寶珠也要受到刺激。
“姚政!要談事就好好談,你要是大老遠跑來北京就是為了發癲,不如趁早滾回去!”
他在穩住姚政的時候轉頭給車寶珠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先走,這邊有他在,能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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