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校招的時候,我看這是個小廠就沒考慮,沒想到小廠的工資是真香,和我同屆的同學,有的去了麗珠,現在工資是我的1.5倍,我當時要是去了,沒準現在已經在中層。”
車寶珠抿了口醒酒湯,聲音輕輕地說:“其實去小廠也沒什麼好的,小廠不穩定,萬一哪天老闆跑路公司破產怎麼辦?”
許子藝想都沒想就說:“不會的。”
“你對麗珠的老闆就這麼信任?”車寶珠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把心裡話問出來,“你認識他?”
許子藝一臉莫名其妙:“我認識他幹嘛。倒閉就倒閉唄,這年頭在哪兒上班能長久,你以為去了國企就能上一輩子班?”
“你說得對。”車寶珠尷尬地低頭又吸溜一口熱湯。
打工認識老闆做什麼,知道工資每月能按時到賬就夠了。
許子藝沒話找話問她怎麼一個人喝醉倒在大街上。
“我剛辭職,還沒找到工作。”
許子藝試探著又問:“你的那個男朋友沒有幫你想想辦法?”
“我和他分手了。”
許子藝的目光很明顯地亮起來:“我們公司也在招人,需不需要我幫你內推一下?”
“這也太麻煩了吧。”
“不麻煩!分管人力資源的主管是我大師姐,和我關係特別好,我把她微信推你。”
她的工作履歷上,除了最初的那段秘書工作,後續一直在做管理,簡直要把自己本科學的老本行全都忘光了,現在讓她倒回頭去應聘基層崗位,她都不知道簡歷該怎麼寫。
車寶珠尷尬地笑了笑,沒有直接拒絕許子藝的好意,只是在找過去認識的獵頭朋友幫忙留意工作的時候著重提起許子藝所在的中鑫集團,沒想到這家公司因為看中麗珠剝離出來的業務,想趁機接手,很願意聘用麗珠培養出的高層,沒用多久就和車寶珠達成合作,聘用她做併購顧問。
入職新公司的第一天,車寶珠低調再低調,這一訊息連許子藝都沒告訴,只是和幾位前同事聯絡了一下,提前溝通併購計劃,即便她自以為行事足夠低調,還是低估了八卦新聞的在小圈子裡的傳播力。
她人還沒進辦公室,流言就先傳開。
有人說她是麗珠集團當中的那顆“珠”,是李顧行實質上的老婆,這個併購顧問只是一個空銜,實際上是麗珠安插來的眼線臥底。
有人不贊同這個觀點,覺得一個集團老總的老婆怎麼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苦差事,這種經常拋頭露面的一看就不是正宮,就是個用來搞關係交際花,這回被流放出來,肯定是有新人出現霸佔了她的位置。
還有人覺得這些人說得都不對!他認識車寶珠!
車寶珠壓根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她是個踏實能幹的好姑娘,少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許子藝為了車寶珠的事情和同事爭得面紅耳赤,最後差點大打出手鬧到領導面前,部門主管聽說他和車寶珠是老同學,就把和車寶珠對接的工作交給他,於是許子藝在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狼狽時刻,在辦公室裡見到成為自己上司的初戀。
男人的自尊心和多年來積攢的自卑在這一刻相互交織達到巔峰。
他講不出見到車寶珠的情緒有多覆雜,他只會怨恨自己怎麼這麼努力了這麼多年還是一事無成。
看著光鮮亮麗的車寶珠,他甚至在慶幸,幸好自己沒耽誤她,讓她有機會遇到那個“做企業的男朋友”,李顧行。
許子藝怕在下班路上碰到車寶珠尷尬,就等到她那層的燈都滅了才離開,剛走出大門,就看到一輛法拉利向自己閃燈,他楞在原地沒有上前,車子竟然主動向他開過來。
車窗降下,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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