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李顧行禮貌性地和趙鈺銘握握手,就近拉開車寶珠身旁的位置,作勢要坐在門。
“李總,你怎麼能坐那兒?”剛被罵得狗血噴頭的助理急著在老闆面前表現,看到李顧行拉椅子便很有眼力見地擋了下來,又用手指了指對面的主座,“位置都給您安排好了。”
李顧行像沒看見似的,指揮另一個合夥人去坐緊靠趙總的位置,他自己卻還要坐在門。
他這是非要挨著車寶珠坐。
在座各位只要眼睛沒瞎的都能看出來。
助理不清楚車寶珠和李顧行走得很近,趙鈺銘卻再清楚不過,否則今晚的飯局他也不會點將點到車寶珠指名道姓非要她來,老頭腦筋轉得飛快,心想既然不能讓李顧行坐在門,那就讓車寶珠坐到對面去陪他。
趙鈺銘和助理招招手:“幫那個誰把餐具拿到我旁邊去,讓她挨著李總。”
眾目睽睽之下,車寶珠從門挪到李顧行身旁,包間內的氣氛都隨著這一挪動變得微妙起來,中鑫的新同事一面吃到什麼大瓜的樣子,麗珠的老同事更是秒懂帝,一個個似笑非笑,只有當事人車寶珠坐立難安,恨不得端起盤子站到門吃飯。
“趙總,這不合適。”
趙鈺銘伸手壓在車寶珠肩膀上讓她坐下:“有什麼不合適的,你以前就是李總的左膀右臂,坐他身邊不正合適?”
就在車寶珠和趙鈺銘拉扯的時候,站在一旁的李顧行突然說話:“她想坐哪兒就坐哪兒,不用勉強,我剛剛只是覺得把她安排在門,有點把我們小車同志當服務員的意思,人家半個月前在我們麗珠還是副總裁。”
趙鈺銘對車寶珠這個刺頭本來就煩,現在被李顧行擺了一道,更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壓著火氣給助理使眼色:“給那個誰把餐具拿回去。”
“寶珠。她叫車寶珠,不是你說的那個誰。”
趙鈺銘咬著牙對助理重說一遍:“給車總把餐具放回去。”
助理端著餐具站在車寶珠和趙鈺銘之間來回看,楞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直到李顧行給他指了位置,餐具和車寶珠的位置才算落停。
老趙這個小心眼沒有當時發作,忍到了酒過三巡大家都有點微醺的時候,用半開玩笑的吻問李顧行:“你是不是對你們公司的員工都像對車寶珠這麼好?要是這樣,我可要跳槽去給你打工。”
聽到這話的車寶珠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生怕李顧行會說出什麼肉麻的話來噁心自己。
李顧行笑著端杯碰了一下趙總酒杯:“我們正缺你這樣的管理人才,要不你現在就辭?”
“說話算數。”
“一言為定。”
總算沒繞到她身上。
車寶珠側耳聽後鬆了氣,
就在晚宴快結束的時候,趙鈺銘已經自認為和李顧行打成一片,比親兄弟還要親,能拍著車寶珠的肩膀和她說要多跟李總學習,做人不能太尖銳說話要留餘地。
這種說教車寶珠聽得耳朵都起繭子,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從李顧行嘴裡說出來的。
從他們第一次約會吃飯起,李顧行這隻老狐狸就一直在教她該如何做人如何做事,聽得她要多煩有多煩,所以李顧行還沒張嘴,她就能料到他要說什麼,肯定是站在領導高層的維度附和老趙的話,順便拉近一把他們之間的距離——
李顧行似笑非笑看向趙鈺:“做人為什麼不能太尖銳?”
趙鈺銘聽得直髮蒙。
這人喝多了吧,老子跟他說句玩笑話也能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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